与此同时,在省纪委办案基地,“盛京渔业”专项调查组的首次案情分析会刚刚结束。
罗泽凯站在白板前,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板上内容——
那里已经画出了初步梳理出的资金流向简图、涉事人员关系网,以及几个用红笔标出的待查关键节点。
“同志们,”罗泽凯转过身,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像钉在桌面上,
“‘盛京渔业’那八个亿的补偿款,是我们的首要目标。从明天开始,兵分两路。”
他走到白板前,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泉源市”三个字:
“一路,由小李带队,赴泉源市,调取该补偿款决策的全套会议纪要、审批文件、评估报告等原始档案。”
“重点核查程序的完整性与合规性,特别是补偿依据的充分性和金额核定的合理性——”
“我要看到每一个签字的来龙去脉。”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另一侧的资金链路图:
“第二路,由老张负责,协调金融监管部门,秘密调查这八个亿资金的最终流向。”
“追踪每一笔款项的支付路径,查清接收方、中间账户,直至最终去向。”
“记住,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是!”调查组成员齐声应道,声音整齐而坚定,每个人眼中都透着专注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罗泽凯走回白板前,目光落在“周志刚”的名字上。
他知道,这个昔日的对手、如今的关键人物,此刻一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指令下达后,“盛京渔业”专项调查组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小李带队迅速奔赴泉源市。
他们并未直接接触周志刚或高鹏,而是以中纪委常规工作检查的名义,低调进入市档案馆、财政局、发改委等单位。
一组人查阅卷宗,另一组人约谈经办人员,调阅与“盛京渔业”搬迁补偿相关的所有文件资料。
与此同时,老张带领的金融调查小组,则通过加密渠道与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银保监局等机构对接,悄然启动了对那八个亿补偿款资金链条的逆向追踪。
每一笔转账、每一个账户关联、每一次资金拆分与归集,都在电子流水与纸质凭证之间被逐一核对。
调查在无声中推进。
而压力,正以几何级数向泉源市的核心圈层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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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办公室内,周志刚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的几天。
董春和的彻底切割与警告犹在耳,省里“关注”的正式函件已摆在案头,要求提交详尽报告。
而来自各个渠道的模糊信息又不断暗示:
中纪委的人已经到了泉源,正在调阅资料;资金流向的调查可能已经启动……
每一道信息,都像一根绞索,在他脖子上收紧一圈。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自已正在被孤立。
以往殷勤备至的下属,眼神中多了闪躲;
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同僚,电话变得难以接通;
甚至连他亲自提拔的几个心腹,汇报工作时也显得心事重重,欲又止。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他真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周志刚开始失眠,食欲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