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罗泽凯又推过去一份文件,“这是你儿子在美账户近三年的流水。”
“除了你们夫妻汇去的学费生活费,还有数笔来自维京群岛、开曼群岛离岸公司的汇款,总计超过一百二十万美元。”
“这些钱,怎么解释?也是奖学金?”
“还是你哪位海外亲戚的慷慨馈赠?”
王启明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呼吸略微急促。
他显然没料到工作组已经查到了他儿子的海外账户。
“这……这我需要问问孩子。”
“年轻人在外面,交际广,也许是他自已做的些投资,或者同学朋友之间的周转……”他的辩解开始出现缝隙。
“投资?周转?”罗泽凯冷笑一声,又拿出一份材料,“那这些呢?”
“你妻子张主任名下,在鹿城、昆城、岛城购买的四处房产,总价值超过两千万。”
“资金来源,同样与那些离岸公司有关。”
“还有你本人,通过代持持有的某矿业公司股份,每年分红就有数百万。”
“这些,难道都是你勤俭节约、合法收入所能支撑的?”
“王启明,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用这些漏洞百出的说辞来搪塞吗?”
一连串确凿的财产证据被抛出,王启明构筑的“清廉”外壳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罗泽凯趁势加压,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丁泛舟说,你手里有一本暗账,记录了所有资金往来、利益分配。”
“这本账,就是你们这个腐败网络的生死簿。”
“交出来,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王启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强烈的挣扎和恐惧,但嘴上依然强硬:
“没有!我没有什么暗账!这都是丁泛舟的陷害!”
“那些财产……那些财产我可以解释,有些是早年的投资所得,有些是亲戚赠与,手续可能不完备,但绝不是非法所得!”
“解释?”罗泽凯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直视王启明的眼睛,“王启明,你是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我们既然能查到你儿子海外的账户,能查到你妻子名下的房产,能查到你的代持股份,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链条。”
“丁泛舟的供述,只是其中的一环。”
“没有那本暗账,现有的证据也足以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而你儿子,拥有不明来源的巨额资金,他的前途呢?你妻子的职业声誉呢?你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家庭”二字,再次被用作攻心的利器。
王启明的身体明显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眼神中的防线正在迅速崩塌。
罗泽凯放缓语气,带着一丝引导:
“那本暗账,对你而是罪证,但同时也是你争取主动、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交出来,配合我们查清整个网络的来龙去脉。”
“把那些隐藏得更深、拿得更多、却让你顶在前面的人揭露出来,这才是对你和家人真正的负责。”
“顽抗到底,你就是所有人的替罪羊!”
威逼与利诱,现实与恐惧,家庭与自身,多重压力叠加在王启明心头。
他双手抱头,手指深深插进发间,整个人陷入剧烈的思想斗争。
讯问室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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