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凯不动声色地听着,示意杨丽开始录音录像。
“第一部分,是‘场子’的‘分红’。”金老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就是我在苍岭和周边县市的几个ktv的‘干股分红’。”
“这里面,有给谷翔副局长的,有给几个派出所所长的,也有……也有周国平市长的。”
提到“周国平”三个字时,金老四的眼神不自觉地躲闪了一下。
罗泽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但没有打断,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周市长他……”金老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似乎在艰难地权衡,
“他最喜欢……最喜欢刚来的、年纪小的女孩。有时候喝多了,还会直接带出去过夜。”
“这些开销……账本里都记在他代号‘z’的名下,用的是特殊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加个点(⊙),代表他‘口味特殊’。”
“时间、地点、女孩的编号、甚至……甚至给女孩的‘封口费’,都记得清清楚楚。”
罗泽凯和杨丽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寒意。
周国平的问题,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和恶劣。
“第二部分……是‘特殊招待’。”金老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这一部分,是专门给‘金鼎’vip客户和个别领导的‘定制服务’。”
“从外地找来的‘外围’,模特、学生都有,档次更高,价钱也贵得多。”
“这里面的代号更复杂,有些是字母,有些是数字,还有些是图案。”
“比如……丁书记的代号,就是一个‘鼎’的简笔画。”
“因为他说过喜欢‘金鼎’这个名字,觉得大气。”
“丁泛舟书记?”杨丽身体前倾,追问道,“他本人亲自去过‘金鼎’?”
“去过……但次数不多,非常谨慎。”金老四点点头,“一般都是毛锐书记安排,在顶楼最隐蔽的包房。”
“丁书记不喜欢太闹,就是喝喝茶,听听曲,有时候……会让一两个女孩陪着说说话。”
“开销……记在他名下,但走的是其他关联公司的账,不容易查。”
“第三部分是‘药品生意’。”金老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一部分是我和刘三奎合作的详细记录。”
“进货渠道、散货网络、分成比例、关键下线……全都有。”
“刘三奎那边的几个大客户,代号也都在里面。”
“利润……我们五五分成,但毛锐书记要抽两成,作为‘保护费’。”
“这笔钱,不走账本,是现金,由我直接交给毛锐。”
这彻底证实了“金鼎会所”是刘三奎案违禁药品网络的核心枢纽,并且毛锐直接参与分成。
“第四部分……是‘资金通道’。”金老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毛锐书记,还有他背后的一些人,通过我的场子洗钱、走账。”
“大额的现金,在我这里过一道,变成‘合法营业收入’,然后再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
“还有……帮他们‘代持’房产、车子、甚至公司股份。”
“这些,账本里记得没那么细,但有线索可查,比如转账凭证的复印件、代持协议的编号……”
“这部分里,有没有直接指向丁泛舟的证据?”罗泽凯抓住关键,沉声问道。
“有!”金老四肯定地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光,
“去年中秋节前,有一笔两百万的款子,从我的一个账户转到省城一个叫‘云水间文化传媒公司’的账上。”
“汇款备注是‘节礼’。这个‘云水间’,就是丁书记在省城的那个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