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方静:“核查过程中,有没有引起对方注意?”
“应该没有。”方静回答得很谨慎,“我们用的人都是可靠的外围渠道,没直接接触任何一个核心关系人。”
“查物业和居住情况,理由也说得过去。”
“资金流向的追踪……用了些技术方法,但很小心,路径也处理过。目前看来,风平浪静。”
“不能大意。”罗泽凯语气沉了下来,“毛锐在政法系统这么多年,嗅觉不一般。”
“杨丽那边也在查,两边线索越来越近。”
“一旦他感觉不对劲,很可能狗急跳墙。”
他略一思索,做了决定:“方书记,你这头继续深挖这套别墅的资金链条。”
“重点搞清楚那家琼州公司和毛锐、他那个法院旧部,还有‘关山坳’之间更具体的关系。”
“同时,秘密核查毛锐岳母、堂弟和其他近亲属的资产情况,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防火墙’和‘白手套’。”
“记住,所有调查必须在绝对保密状态下进行,知情范围压到最小。”
“明白。”方静郑重地点头,把材料收回档案袋,“节奏和分寸,我会亲自把握。”
“另外,”罗泽凯补充道,“杨丽那边主要从案件和人事关系入手,你这边从资产和资金切入。”
“你们俩保持单向联系,只对我汇报。”
“必要的信息我会在中间做勾连,但原则上你们各自推进,避免交叉调查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这是进一步分散调查力量、隐藏踪迹,也是对方静和杨丽两人的保护。
“是,罗书记。”方静站起身,她听懂了这个安排背后的分量和信任。
“辛苦了。”罗泽凯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在方静拉开门时,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方静回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悄声离开了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
罗泽凯踱回窗边。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橙红,却暖不透他心头的寒意。
毛锐的问题比他预想的更严重,牵出来的可能不止一个“关山坳”。
而是一个寄生在苍岭政法系统甚至更广领域的利益集团。
扳倒这样一个人,注定是一场硬仗,甚至是一场风暴。
在窗前站了片刻,罗泽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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