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千真万确!”毛锐连连点头,额头的汗珠直往下滚,
“丁书记,您想想,在那种地方,哪能用真名实姓啊?”
“王厅长那么大的领导,更不可能暴露身份!”
“所以当时就说好了,他姓王,就叫王老板,我姓毛,就叫毛老板。真的就是个临时用的称呼,为了图个方便而已!”
丁泛舟的手指在紫檀茶盘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停了一会儿,目光锐利地盯住毛锐:“从现在开始,你要像冬眠一样,彻底蛰伏。离罗泽凯远点,越远越好。”
“明白!我明白!”毛锐拼命点头,“我一定照办!丁书记,那……那王厅长那边……”
“王启明那边,你不用操心。”丁泛舟向后靠进椅背,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压着一丝冷意,
“这件事,我已经和省里主要领导简单汇报过了。”
“领导的意思是,王启明由我这边,通过省政法委的渠道来处理。”
“我会想办法让他……把嘴闭上。至少,得让他清楚什么能说,什么打死也不能说。”
“至于刘三奎,案子在武阳异地审理,那边也有人会‘关照’,不会让他吐出太多不该吐的东西。”
毛锐一听这话,心头那块大石头仿佛“咚”一声落了地。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猛地涌了上来。
有丁书记亲自出面周旋,有省里领导“顾全大局”的态度,这事儿……说不定真能摁下去。
“谢谢丁书记!太感谢您了!”毛锐感激得声音都有点抖,“我……我一定记住您的大恩,以后……”
“以后?”丁泛舟打断他,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先把眼前这道坎迈过去再说。”
“回去之后,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低调,再低调。”
“别的,等我的消息。”
“是!是!”毛锐不敢再多话,赶紧起身告辞。
脚步虽然还有点发飘,但比起刚才那副天塌了的样子,总算有了点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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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锐走后,丁泛舟一个人坐在茶社包厢里,很久没动。
他刚才对毛锐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半真半假。
省里主要领导那里,他确实打过招呼,但只是含糊地提了句“苍岭办案有些扩大化的倾向”,具体细节和王启明的名字,一个字都没露。
“顾全大局”是领导常挂在嘴边的话,用在这儿倒也合适。
真正让他有底气的,是他在省政法系统经营多年的人脉和影响力。
还有他对王启明这个人脾性的了解。
王启明爱惜羽毛,但也贪图享受,有些把柄并不难抓。
让他“闭嘴”或者统一口径,丁泛舟心里有数。
至于刘三奎,案子在武阳中院审理,那正好是他的管辖范围。
确保刘三奎的“交代”控制在安全线内,抛出一堆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顶罪,这是早就定好的策略。
现在真正棘手的问题,是罗泽凯。
这个年轻人,像头不知疲倦、嗅觉还特别灵的猎犬,已经闻着味儿追上来了。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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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泽凯回到苍岭,立刻执行了丁泛舟的指示。
毛文斌被低调释放,手续走得公开,理由是“配合调查完毕,暂未发现涉案证据”。
这个消息在某些小圈子里悄悄传开,引起一阵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