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只是出于对侄子的普通亲属关心,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话里有话吗?”
杨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您是说……毛德臣长本人,可能才是那个真正的‘毛老板’?”
“或者,至少是这整个网络背后,更深层、更核心的保护伞或主导者之一?”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我们不能凭猜测办案。”罗泽凯摇摇头,但语气凝重如山,
“但是,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将毛德臣本人,正式、秘密地纳入‘拂晓·后续’专案组的最高级别侦查视野。”
“注意,是最高级别、绝对保密!”
“要查,就查彻底:查他的直系亲属、旁系亲属、历任秘书、司机、关系密切的老部下、受过其重点提拔或关照的干部……”
“查这些人的资产状况、异常经济活动、海外关系。”
“特别是他们与刘三奎、毛文斌、项伟这类人之间,是否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不合常理的利益输送或关联痕迹。”
“记住,要外松内紧,方法要巧妙,证据要扎实!”
“是!”杨丽挺直脊背,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坚定的决心,
“您放心,不管最终线索指向谁,不管面前阻力有多大,‘拂晓·后续’专案组一定一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疑点,绝不后退半步!”
“好。”罗泽凯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对这位得力干将的信任和深沉期许,
“你亲自负责对项伟的突审,我回市委坐镇,协调各方,扫清障碍。”
“审讯时注意策略,心理战为主,抓住他供词中的矛盾点、情绪波动点和逻辑漏洞,集中火力,撬开缺口!”
“明白!”杨丽用力点头,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对毛文斌家的搜查,还按计划进行吗?搜查令已经生效了。”
罗泽凯略一沉吟,做出了更审慎的决定:“暂缓执行。”
“如果我们不能将毛文斌直接确定为‘关山坳’案或刘三奎案的重大嫌疑人,仅凭目前的‘协助调查’状态,突击搜查其住所的法律依据和后续影响需要重新评估。”
“暂时不动,但要立刻布控,对毛文斌家所有进出人员、车辆,进行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和技术侦控,不能漏过任何异常。”
“是!”
车辆在警笛无声的疾驰中,直奔市公安局。
车厢内气氛凝重如铁,只有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和轮胎摩擦路面发出的均匀声响。
仿佛预示着下一场更为激烈、也更关键的较量,即将在审讯室内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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