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问为什么。
六十多号人涌上路基。壮劳力扛铁轨,妇人们扛枕木,半大孩子捡道钉。
一根四米长的轨段接近一百斤。有的壮劳力甚至想扛两根。
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妇人扛着枕木从徐震面前过,枕木压得她脖子上青筋暴起。
“俺男人去年被鬼子拉去修炮楼,累死在工地上。尸首都没给俺。”她没看徐震,低着头,“多杀鬼子!”
徐震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挺直了腰,敬了个军礼。
他转头冲身后的前伪军们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老乡们都动手了,咱们也歇够了!”说着扛起了三根铁轨。
老歪
沉入水塘的铁轨!高岗茂最自信的底牌!
“啪”地一声,尾高龟藏将电报纸拍在桌上。“航空兵,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今田平僵了一瞬,随即躬身。
“阁下……飞行的破布。不远处的烂泥里,半截被砍柴刀剁碎的武士刀,正静静地生着铁锈。
高岗茂引以为傲的底牌,连给梁山土匪当投名状的资格,都早已经用光了。
……
新泰城外,西边山坡。
唐韶华把炮队镜从眼眶上挪开,使劲眨了两下酸涩的眼睛。
“东南角城墙塌了。”他声音有点哑,“缺口大概六米宽,碎砖堆了一人多高。大岛把城头的人撤下去了,估计要在城里跟咱们打巷战。”
陈锋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
唐韶华瞥了他一眼。
“人渣,你又在憋么子坏水?”
“在想……”陈锋吐掉烟头,用鞋底碾灭,“怎么不打巷战,就把那一千多个鬼子从城里逼出来。”
“嬲你妈妈别,城里有老百姓。”陈锋的目光落在那个六米宽的缺口上。“一千二百个鬼子缩进去打巷战,老子就算打赢了,那些关着门不敢出来的老百姓……”
唐韶华高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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