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想要逃出去。
但他被拖回去了。
你站起身,沿着血迹往回走,一步一步,走到神龛前,血迹在神龛前最为浓重,形成一大片泼洒状的黑褐色痕迹,这应该就是庙祝最后死亡的位置。
看来,庙祝的死也跟龙公有关。
陈岁略微沉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龙公或许陷入了某种诡异和疯狂都说不定。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没有确实的证据。
想要彻底确定这件事,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和线索。
最后应该就是静室了。
无知者,你决定调查庙祝的静室。
你转身,目光投向神龛侧后方那扇半掩的,通往庙祝静室的木门,门板低矮,被海风侵蚀得颜色深褐,边缘处已有些朽烂。
你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陈旧汗渍和淡淡血腥气的浊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静室狭小而昏暗,仅有一扇糊着油纸的小窗透进些许朦胧天光,勉强照亮室内。
室内陈设极其简陋,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木板床靠墙放着,床边散落着几件沾满泥污的粗布衣物,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滚落在地,碗底残留着一点发黑的糊状物。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同样破旧的小木桌,桌面坑洼不平,布满刀痕和油渍。桌上一盏油灯早已熄灭,灯盏里凝固着浑浊的油脂。
几本线装书册散乱地堆在桌角,书页泛黄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你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些书册,大多是些常见的祈福经文、海神祭祀仪轨以及龙公镇附近海域的潮汐图录,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当你的指尖拂过桌面时,却在一层薄薄的灰尘下,触碰到了一处异样,桌面的木纹似乎被某种锐器反复刻画过。
你俯身细看,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出那并非无意义的划痕,而是几个划痕错乱,刻得歪歪扭扭的字迹,仿佛书写者在极度恐惧或痛苦中仓促留下。
“龙……不是祂……轮到我了……”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上面划痕错落,你只能勉强辨认出这些字迹。
龙?
指的是静海龙公?
不是祂?
是指静海龙公不是静海龙公?
还是指向了别人?
那这个“祂”又是谁?
是指庙祝认知中导致这一切的源头?
轮到我了?
轮到他什么?轮到他也像龙公一样?还是轮到他也变成什么?亦或是轮到他死了?
你在静室里继续搜寻。
翻开桌上那些书册,大多平平无奇,直到你翻开一本夹在中间的《龙公镇志》。
书页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你随手翻了翻,忽然发现其中一页被折了角,上面记载着这样一段话——
“龙公初显圣时,海水倒灌,井泉皆咸;镇人惶恐,以为天罚。”
“龙公示梦于老庙祝,曰:‘咸者,吾之血也,饮之者,可见吾真身。’老庙祝遂饮咸水,三日后坐化,面含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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