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辰临没想过,祝晚岚用树枝教裴知初写的,会是“裴轩”二字。
傍晚的光景里,她用树枝一笔一划,写着裴轩的名字。
她那时是怎样的心情?
思念吗?
裴知初停笔:“这是爹爹的名字,我写对了吗?”
晏辰临没有回应。
他伸手再次将纸张卷起,挪到一旁,又铺开张新的空白纸张:“还学了其他的字?”
一整个下午,她只写了“裴轩”二字吗?
裴知初的注意力还在那张他才写了两个字的纸张上,试图拿回来:“那张纸还没写满呢,再用一张会浪费的。”
从前在家里,阿娘教他习字,一张纸要写得满满当当才能作废。
晏辰临却很坚持,手指轻敲新铺开的空白纸张,沉声:“继续写其他你刚学的字。”
裴知初摇头:“今日阿娘没教我写其他的字了。”
阿娘刚教了他一小会,止水就来找他了。
还没来得及教他其他的字呢。
晏辰临抿唇,眼底情绪汹涌。
一整个下午,她真的只写了“裴轩”二字。
不该在意,也没资格在意。
偏偏一颗心,控不住地酸胀。
裴知初敏锐的察觉到晏辰临低下去的情绪。
殿下不开心了。
是因为觉得他会的字太少了吗?
小手握紧了狼毫,带着讨好的心思继续在纸上认真书写:“但我还会写其他的字哦,我写给殿下看。”
他有些紧张,一时间想不到其他的字,便写了自己的名字:裴知初。
晏辰临的目光落在“裴”字上,更是刺目难耐。
它在提醒他,无论是怀中的小人儿,还是她。
都早与他无关。
他再次伸手更换纸张。
“又要换新纸吗?”裴知初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殿下,好浪费啊。”
晏辰临动作利落果决,不给任何商议的余地,突兀地问:“会写我的名字吗?”
“啊?”裴知初满头雾水,“殿下叫什么名字啊?”
立在门口的止水心肝一颤。
真是童无忌,敢直问太子殿下的名讳!
他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斟酌辞,想着怎么替裴知初解释求情。
晏辰临却没恼,大手包裹住小手,带着他在纸张上写下他的姓名。
裴知初盯着那三个字,一脸懵。
糟糕了,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殿下会不会嫌弃他?
晏辰临缓声,一字一顿:“晏、辰、临,我的名字。”
她不会再书写的,他的名字。
裴知初低头,认知临摹,怕自己会忘记,口中念念有词的不住重复:“晏、辰、临……晏、辰、临……”
除了阿娘,殿下是第一个教他写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