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这才收了钱袋。
止水听到“主子”二字,眼神古怪地看向祝晚岚。
她怎么也唤上“主子”了?
他先前注意力都在晏辰临身上,并未关注她。
现下一看,心里隐约有数。
殿下受伤,而她毫无无损……
看来殿下八成是“以命相护”了。
那两人的关系……可缓和了?
止水默默在心中揣度,直至听到晏辰临说了一句“走吧”,立即应声跟上。
祝晚岚稍落后两步跟在他们身后。
出了院子后,晏辰临侧目,给了止水一个眼神。
作为他多年的心腹,止水瞬间了然会意地点头。
祝晚岚没留意发现两人间不起眼的互动交流,兀自陷入自己的烦忧。
止水一行人是骑马寻来,自没有马车可坐。
她不会骑马,也没有多余的马匹给她。
要回驿站,她需得和人同骑。
思索间见止水将一匹马牵至晏辰临面前,祝晚岚主动看向止水,做出了选择:“有劳,我能否与你同骑?”
先前和晏辰临同骑是迫不得已,现在再同骑显然不合适。
只是除了晏辰临,她便只认识止水,其余带过来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止水是她的首选。
止水觉得这真是个可怕的提问,让他家殿下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头皮发麻,眼神闪烁了下,笑得很勉强:“夫人……山路崎岖,我需得在前开路,夫人与我同骑,恐有危险。”
末了真诚建议道:“不如夫人还是与主子同骑吧?”
他可不是浮川那个没眼力见的蠢蛋。
祝晚岚不再勉强,但也没接受他的建议,转身环顾,寻找其余合适人选。
这时晏辰临出声:“过来。”
祝晚岚背对他,置若罔闻。
晏辰临利落翻身上马,勒马回转,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手:“上来。”
祝晚岚眼睫一颤,拒绝的话还在喉间,却见他俯身弯腰,直接将她捞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他手臂环过她腰侧拉住缰绳,没直接和她身体碰触,虚虚将她环绕在怀里。
清冷疏离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非常时期,你无需多想,在场的人不会也不敢妄议你我。”
“止水,开路!”
“驾——”
马匹窜出,整个过程快得让祝晚岚反应不过来。
她只能抓紧马鞍。
他并没有贴着她坐,两人之间隔了半个拳头。
可正如止水所,山路崎岖,难免颠簸,哪怕她再竭力抓紧马鞍前倾,后背也无法控制地、不时撞向他的结实的胸膛。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在每一次规避不了的碰撞时,她都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不料自己有一日骑马时,也会觉得如坐针毡。
为这熟悉却又不合时宜的……荒唐的亲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