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小小他们直接离开。
走之前,王德军摸了摸敏敏的头:“五叔只有一个要求,敏敏,吃饱穿暖……”
曦曦小声嘀咕:“那是两个要求。”
王德军笑骂:“就你精。行,两个要求:第一,吃饱;第二,穿暖。”
王敏点点头,笑着说:“五叔,天冷,你们路上慢点。”
说完,王敏立正敬礼。
五伯回礼。
王小小搂着她说:“姐,我比你高了,你有事直说,保重!”
“保重!”
王敏目送王小小他们离开后,她回到五平方的土坯房,桌子上的几张布票和糖票,一张纸上写着:
[姐,布票够你每个月那几天用的了,生活需要一点甜。——小小]
王德军开着车子:“小小,你留下什么?”
王小小挑眉没有说话:“五伯,今晚住在小气气那里,我叫小气气请我们吃烤肉,他肯定没有意见~”
王德军:“成。”
王小小看着风景,她能去看边境去看亲爹,那是她根正苗红,又是学员军官,不然去一个试试?
回到家属院。
王小小多人盯着王煤,他肩膀上是左手提着一大堆的皮,右手提着半边半边后腿马鹿肉。
所有人咽了咽口水,他们是隔三差五吃肉,但是都是肉片白菜,透过肉片看到人的超薄肉片~
一个超大肉,就在眼前,烤肉,白肉,炖肉。
他们是鄂伦春族,食肉为主。
王煤看着五伯的眼神,赶紧说:“我按照程序的,打猎上交了80%给部队。”
曦曦跑了过去,抱起肉:“烤肉,小气哥哥,我们吃烤肉~”
王煤嘴角抽抽,这肉保不住了,憋出一句:“你们去八叔那里,不多住两天?”
丁旭:“煤哥,想吃肉。”
王煤把马鹿腿往案板上一拍,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可以吃肉,但是按照我说的算,尤其是小小,你不许要吃什么斜仁柱饼,只能吃烤肉。”
王小小眼睛眨了眨,没接话,有肉了,谁吃饼~
丁旭已经蹿到案板前,眼睛钉在鹿腿上:“煤哥,烤!大块烤!我负责烧火,烤焦了算我的,烤生了算我的,烤得刚刚好也是我的。”
王煤斜他一眼:“滚。你那火,不是烧火,是纵火。跟五伯一个德性。”
王德军正靠在门口点烟,冷哼:“旭旭,别听他放屁。老子做叫花鸡,那是祖传的手艺,你懂个屁。”
贺瑾已经蹲在墙角,从自已的挎包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打开,里头是半包盐、几颗干辣椒、一小块姜,还有用油纸包着的几粒花椒。
王煤:“今天不许吃太多,我们几个最多15斤。剩下的我要做成罐头,贺叔说,要给他娘,上次他娘给我几瓶酒,我就叫大哥送给我爹了。”
他扫了王小小一眼,语气软下来:“等下我用红薯面,给你做几个,解解馋”
王小小点点头:“成,谢谢煤哥。但我要吃烤鹿肝。你肯定还藏着。”
王煤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往身后那堆皮子里看了一眼。
王德军已经笑出声:“藏了吧!小气气,你当谁不知道你?你和七哥一模一样,你们打鹿从来是先掏肝,藏在皮子底下,等没人的时候自已拿雪水煮着吃。拿出来!”
王煤咬着后槽牙,从皮子堆里翻出一个油纸包,往案板上一甩:“拿去!吃!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群土匪。”
众人笑作一团。
曦曦跳着脚拍手:“吃鹿肝!吃鹿肝!”
廖志远已经乖巧地去抱柴了。
王煤一边磨刀一边嘟囔:“下回我打了肉,从后山绕三圈,等你们走了再回来。”
王德军看着院里头这群小崽子闹腾,忽然对王煤说:“小气气,我回族了待了三天,老七一直说他儿子出息,给他带回来两瓶茅子。”
王煤的眼睛这才真正亮起来:“嗯,下个月我要去沈城做报告,教他们怎么储存蔬菜和粮食!”
王德军大笑:“我们家的小气气长大了!”
他抬眼看向王煤,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少见的正经:“小气气,你这报告,做得好。不过光在沈城讲,能起多大用?沈城那地方,粮食冻不烂,菜窖挖得深,他们听着点头,转头就忘。”
王煤正往鹿肉上抹盐,闻手一顿,抬头看他:“五伯,你什么意思?”
王德军不紧不慢地点上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