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小小送贺瑾回宿舍，送丁旭回军管，她来到邮局。

工作人员看着王小小说：“今天又打电话？”

王小小点点头：“麻烦你了，师傅电话是……”

工作人员笑着说：“你已经来了很多天了，我都背了！”

王小小等待丁爸的接通，已经一周，她没有和丁爸联系了，她真的很担心。

她转弯问过宋乾，宋乾说没事，报纸上风风雨雨，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就怕旭哥知道。

今晚的电话依旧没有接通。

王小小回到了二科，拿出试卷开始做错题本，认真的改正，错一罚十，背着单词，语法。

第二天，王小小继续笔试做俄语试卷。

口语，是宋乾和王小小用俄语对话交流。

王小小斜眼看着宋乾这个坏人，用俄语骂她，她不会用俄语骂人～

三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学习完成。

宋乾把条子给她：“王小小，你借车我批准了，老规矩，借一次车3元，油费自理，你去后勤拿车，还有五天到四月一号。那天你要回到办公室，滚蛋。”

“是。”王小小接过条子，刚转身要走，宋乾又开口了。

宋乾靠在椅背上，像是想起什么，“你昨天给我菜里面弄点那个什么酱，给我再弄点。这阵子食堂菜太寡，没它压不住。”

王小小错愕的脸上挂着不情愿：“宋哥，那是我五伯从族里带来的，山葵酱，我自已都不舍得多吃。您就尝了一筷子，怎么还惦记上了？”

宋乾“啧”了一声，显然不打算讲什么“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指了指王小小手里那张借车条子，语气懒散又无赖：“你一个学员，本来就没有资格借车，车坏了，老子担责任，要你一瓶山葵酱怎么了？”

王小小眼睛都瞪大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借车的吗？三元钱和自已付油费？”

宋乾冷哼：“正连以上才可以借车，你是啥，学员军官，你要不乐意，车别借了，人也不用去了。明天早上准时回办公室上课，也省得我惦记。”

她到底没辙，闷闷道：“就一罐。没有第二罐了。你再要，我也没有。”

宋乾笑得又斯文又欠揍：“成交。路上开慢点，别把车给我撞了。”

王小小嘴角抽抽：“宋哥别学沈伯伯的笑，显得斯文败类！”

王小小喜滋滋，她可以去见爹，也可以顺路回二科，见丁爸。

另一边·长春

光机所的所长接到命令：［全权负责院所新建家属院人员进出复核、外来人员终审、留宿报备、流动人员风险排查、涉密隐患整改。］

那一瞬间，他的心烦死了，他是搞科研的，这个是安保的问题，他能怎么办啊！

他拿起电话，给地方、部队、军管、二科打去电话，反正他们会联合行动的。

好在这次是新家属院，旧家属院他们就是联合行动，他现在只要把旧家属院给关起来几天，让他们扯完皮，再排查好，他就把旧家属院给打开就行。

所长看着四方的领导都在，冷静说：“旧的家属院我关了，你们扯皮也别进旧的家属院，我们不出来。要查，去查新的家属院。新的家属院，你们四方联合行动，我不插手，我只要一个安全，无特敌的新家属。”

上面任务一下来，长春光机所的新的家属院成了四家眼里的烫手山芋。

任务不复杂，就是要查清人员底数，摸清职工、子弟、借住、占房等情况。

但是其中一条属于：流动人员风险排查、涉密隐患整改。

这个是反特属于二科。

但是这个家属院属于地方。

而光机院又属于军管重点保护。

光机所研究属于国之利器，部队要坚守。

四方既想要接手，又嫌弃麻烦，不接受，出了问题，那就是四方领导轻则下台，重则坐牢

谁也不服气谁！

地方政府先说：“街道和保卫处最熟悉家属院情况，该由地方牵头，各个部门配合。”

熊政委不干了，直接撂话：“光机所是涉密单位，家属院在保密范围里。让地方当队长，出了事谁担？你给我一份免责声明，我立马走。”

郑政委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我们军管也不想管，但是现在上面把治安和清退是军管的活，你们地方、二科、老陆都别抢。论管人，军管最硬。”

陈政委更不松口，冷笑：“光机所是国之利器，你说部队的人不守卫，谁守？这里住着多少军属、多少转业兵，你们查得动吗？部队不派人坐镇，你们连门都进不去。”

四方各有各的道理，谁也不服谁。

地方来的人说：“你们都是部队，可房子是地方的”；

熊政委说：“保密第一，二科必须抓总”；

郑政委说：“没军管点头，谁也别想清人”；

陈政委说：“光机所的守卫军都是部队的，没有我点头，你们连门都进不去，动军属，必须先过部队”。

光机所所长坐在一旁，端着茶杯一不发，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只要四方僵持不下，他就守着封闭的旧家属院绝不露头，科研生产不受干扰，便是最大的安稳。

桌子拍得响，烟灰缸里烟头堆成小山，最后连水都没人续了。

事情闹到下午，还是没结果。

上层军委打电话来，话很轻，却把四方都按住了：“不用争。临时队长不是给哪个单位配的，是给你们四家配的。再吵，你们就都不要插手，军委派人来。”

电话一挂，四个人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