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是吗?”纪洵勾着笑,嗓音多了几分散漫的意味,“可我觉得你想。”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纪昭礼猛地睁开眼睛,很想大声的告诉纪洵——他不想!他绝对不会去黑州!
可一睁眼。
就对上了男人薄凉无波的墨眸。
纪洵单手插着兜,璀璨的琉璃灯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姿,长身玉立,如竹一般。
他眉眼慵懒懒地,唇角也是勾着一抹邪肆不羁的笑弧。
但,他那双深邃的墨眸,没什么情绪地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那样的静幽,那么的可怕。
完全就是深不可见底的深渊。
仿佛再看下去。
他就得因为无法呼吸,溺死其中。
明明纪洵没有暴怒,甚至情绪都没丁点儿的波动。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让纪昭礼越是感到恐惧和不安。
他几乎是再也绷不住一般,嗷嗷叫着:“堂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胡说的,全都是我瞎编的!”
他哭丧着脸,双手合十拼命的求饶:“是我羡慕堂哥,是我嫉妒堂哥,我不要脸我瞎编堂哥的坏话,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保证,以后绝对离女神……哦不,离嫂子,离嫂子三米远,不不不,五米!十米!我、我见到她就绕道走!”
什么爱情,在洵哥的面前,在被扔去黑州挖煤的面前,根本就不重要!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他宁愿不要爱情!
可即便这样,纪洵依旧眉眼邪佞地弯了下,嗓音散漫:“是吗?可我看你刚刚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
纪昭礼差点都想给纪洵跪下了:“没逻辑!一点逻辑都没有!那全都是狗屁!堂哥,您风光霁月,宛如神明!您跟嫂子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天……”
原谅他个学渣,他“天”不下去了。
他所有的词汇量,已经全都贡献了出来。
见自家堂哥还一声不吭。
纪昭礼立即就把视线转向了云浠:“嫂子!嫂子救我!救我啊……”
云浠是站在纪昭礼的面前,最能清楚看到纪昭礼脸上所有的表情。
从一开始的滔滔不绝,到纪洵出现后的惊恐绝望,视死如归,再到现在狗腿似的求饶。
的确,和想象中一样好笑。
这红毛……还真没让她失望。
简直就是一个活宝。
要是发配黑州,的确太狠了点。
云浠轻笑一声:“你慢慢求你哥吧。”
纪昭礼晴天霹雳:“嫂子!你可是我亲嫂子啊!我求你可比求洵哥管用!”
云浠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但,云浠的反应,让纪洵的心蓦地飞扬了起来。
她……并没有否认,纪昭礼对她“嫂子”的称呼。
她并不反感,被纪昭礼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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