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孟清珩喉咙一哽,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无比尊敬的称呼。
连黄金圣手都得躬身尊称“先生”的人……
一定不会是云浠。
对!
绝对不会是云浠!
孟清珩像是为了说服自已一般,在心里不断地这么洗脑着自已。
他僵着身体,缓缓蹲下身,将摔落在地面的眼镜捡起,手指格外地颤抖。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贴着冰冷的墙角,似乎这样才能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向来骄傲自负的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挫败感。
他双手用力抓了把自已的头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手机才被接通。
“妈……”
孟清珩嗓音格外的沙哑干涩,带着自已都没有察觉的茫然:“小妹……我说的是云浠,她、她真的和孟家,断绝关系了?”
手机那边的背景有着悠扬的音乐和谈笑声,徐茹怡语气有些不耐:“提那个晦气玩意做什么?”
话一顿,她忽然声音拔高,充满了厌恶和鄙夷:“怎么?那死丫头是不是跑去医院缠你了?我就知道那死丫头没那么痛快离开孟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舍得滚回她那下贱的亲生父母那儿?清珩我告诉你,离她远点,那种肮脏玩意,沾上就甩不掉了!”
“不是的,妈……她没有缠着我,你听我说……”孟清珩下意识不愿听到母亲对云浠那么恶毒地谩骂。
只要一想到,这四年来,云浠在孟家一直都是经历着家人这种近乎于诅咒般的恶毒语。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不是懂中医?她刚刚在医院救了纪家太子爷的亲妹妹,那台手术……是西医完全判定了死刑的手术,就连黄金圣手云无忧云教授都说自已没有把握的手术,可云浠……她用中医外科的方法,救了纪小姐。连帝医的院长都对她……”
“中医?救人?”徐茹怡像是听到了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充满了鄙夷打断了孟清珩的话,“清珩,你是不是最近连续加班,精神紧绷,导致精神错乱了?”
“那死丫头懂什么中医?孟家养了她二十年,她是个什么货色我能不知道?她连人参和萝卜都分不清楚,连感冒发烧都分不清是细菌还是病毒!还中医?还救人?救的还是纪家小姐?”
那越发刻薄恶毒的语,让孟清珩眉头皱得更紧:“不是的妈,我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的,她真的把纪小姐给救了过来,院长对她毕恭毕敬,还有人叫她大小姐,就连云教授也……”
“够了!”徐茹怡已经不想再听任何有关于那晦气玩意的事情,不耐烦地打断,“我看你是魔怔了!那个假货,骨子里就是下贱胚子!她能有什么真本事,这几年不早就在我们面前显摆,企图吸引我们的注意了吗?何至于等到现在?有这闲工夫,多把注意力放在你亲妹妹身上!”
说着,她直接把电话挂断。
孟清珩听着手机那边的忙音,怔怔地握着手机。
良久。
他缓缓地、无力地循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
他是亲眼见证了神迹的发生。
亲眼看到了院长对云浠的敬畏。
亲耳听到了黄金圣手对云浠的赞誉和自愧不如。
亲身所感受的震撼,将他这个向来骄傲自负的天才……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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