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误。”
云浠这才淡淡收回视线。
负责人再次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药神阁下,请。”
地上的检查人员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疯狂朝负责人爬去:“不!不行!”
他伸手,想去抓负责人的裤脚:“救我!先生!救救我!”
“借我钱……你借我钱!让我买解药!”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负责人低头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同情。
只有纯粹的冷漠。
像在看一件已经报废的工具。
检查人员又拼命转向云浠,涕泪横流:“药神大人!我给钱!我一定给钱!”
“你先救我!”
“我求求你,你先救我!”
云浠连眼神都没再给他。
她拎起药箱,越过他,径直往医药区内走去。
那个检查人员在后面撕心裂肺地绝望叫喊,不断地求着药神。
云浠神色清冷,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直至走出一段距离,她听到了那负责人压低声音的冷漠命令:“先关起来。”
“离开公海后,直接扔下去。”
再然后,一直惨叫着的人,声音戛然而止。
再然后,就是那个负责人追上了云浠的脚步,嘴角勾起了恭敬的笑容:“抱歉,药神阁下,让您久等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云浠没有说话,只漫不经心地扫了负责人一眼,继续往前走。
她眼睫微垂,眸色很冷。
这就是零号转运线。
没人讲善恶,没人讲人情。
只讲价值。
没价值的人,连活着呼吸的资格,都可以被随手剥夺。
……
医药区位于船体上层。
厚重金属门打开后,一股消毒水和药剂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墙壁两侧,分布着一个个透明隔离间。
隔离间里,有人正在调配颜色诡异的药液。
有人戴着面具,低头观察培养皿里不断蠕动的组织样本。
还有人站在手术台边,面无表情地缝合着一具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实验体。
这里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地下医生、药剂师、基因专家和非法实验研究者。
他们大多戴着面具。
没人使用真实姓名。
在零号转运线上,真实姓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们看到医药区负责人亲自带着云浠进来时,动作都不由停了停。
一道道目光,落在云浠身上。
有忌惮。
有好奇。
也有贪婪。
尤其是有人看向她手里的银灰色药箱时,眼里的贪婪几乎毫不掩饰。
显然,刚才登船口的动静,已经传了进来。
云浠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压根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嚣张又清傲。
负责人将她带到医药区深处的一间独立房间前。
门自动打开。
里面空间不算大,却设备齐全。
试验台、检测仪、冷藏柜,等等各种合适她这种药剂师使用的设备,一样不少。
对于医药区而,这已经算是极高规格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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