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只有一个人。
这里是医药区入口。
全是船方的人。
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当即将那几支药剂拿了起来。
也就是拿起药剂的那一瞬。
云浠搭在药箱边缘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动作很轻。
轻到几乎没人察觉。
然后……
“砰!”
检查人员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药剂管脱手而出。
可还没等药剂管落地,一只纤白修长的手便不疾不徐地伸了过去。
云浠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几支药剂,就这么稳稳落回了她的掌心。
整个过程都干净利落得没有一滴液体洒出来。
而跪在地上的检查人员,已经彻底变了脸色。
他双手死死掐住脖子,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正常转为青紫。
他的手臂上,一根根血管突兀鼓起。
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底下扭动着,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正在他皮下疯狂爬行。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响彻整个医药区入口。
检查人员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他没有死。
可他比死还要痛苦。
他的意识无比清醒。
可正因为清醒,才更加痛苦。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神经,一寸寸被麻痹,又一寸寸被痛感撕开。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连空气进入喉咙,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顺着气管狠狠扎进肺里。
痛。
太痛了。
痛到他几乎恨不得自己当场死过去。
可偏偏,他连昏迷都做不到。
只能清醒地承受着这种近乎凌迟的折磨。
云浠垂眸,慢条斯理地将药剂一支支放回药箱。
眉眼平静,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身旁那人痛苦到变形的惨叫声。
她甚至淡淡地开口:“我的药,拿可以。”
“但是,用你的命来换。”
周围安保脸色骤变。
哗啦一声。
数把枪同时拔出,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云浠。
气氛瞬间绷紧。
却没有人立刻开火。
因为零号转运线允许反击,也允许杀人,但不允许船方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伤害高价值客人。
尤其药神,是医药线花了高价请来的特殊客人。
云浠站在原地。
不退,也不避。
甚至连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都没有看一眼,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将药箱轻轻合上,指尖搭在箱扣上,神色冷傲又散漫。
“怎么?”
“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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