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
项目是你谈的,字是秦风签的,关我毛事啊。
赵德明心里不停地吐槽。
周海瑞好像看出了赵德明的不解,微微一笑。
“德明同志,你成熟稳重。秦风同志比较年轻,做事有冲劲。你作为老同志,有时候要看着他点。”
周海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岛城集团对咱们市的重要性那是不用说的。
你们这次去,主要就是看看岛城集团为什么还不动工,还有尽可能促成岛城集团开工。”
赵德明看着周海瑞那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快要冒出来了。
说了一圈,你踏马的全是为自己考虑。
项目是你谈的,条件是你答应的,现在人家不动工了,你让秦风去看,让我去盯着秦风。
合着好事全是你的,出了事全是别人的。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没把我当过人啊,你个王八蛋,艹!
“我知道了书记。”赵德明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
周海瑞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注意沟通方式”“把握分寸”之类的话。
赵德明一一应了,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茶坐在那,直到周海瑞把话说完了才起身告辞。
走出干部周转房大门的时候,赵德明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凉飕飕的,灌进领口里,吹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赵德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周海瑞的屋子还亮着灯。
赵德明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把手机放回口袋,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此时赵德明心里骂得要死,脸上还得装出认真的样子。
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悲哀吧。
赵德明把这句话在心里想了一遍,觉得挺有道理的。
第二天一早,秦风带着赵德明和柳梓浩上了去京城的高铁。
三个人坐在同一排,秦风靠窗,赵德明坐在中间,柳梓浩坐在过道边上。
秦风上车之后就靠在那闭目养神,没怎么说话。
赵德明翻着面前的材料,一页一页地看,但心思没在资料上。
他还在琢磨周海瑞昨晚那番话。
画饼、盯着秦风、促成开工。
三件事,一件比一件虚。
周海瑞到底在怕什么?
岛城集团这个项目是不是真有问题?
秦风为什么要主动去拜访?
这些事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高铁驶出流阴市的时候,车窗外的城市建筑被快速的甩在身后,大片大片的农田铺展开来。
秦风睁了一下眼,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
赵德明把材料合上放在小桌板上,靠在椅背上。
他侧头看了秦风一眼,秦风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赵德明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靠背。
这趟京城之行,怕是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