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通同志，我看养老保险这边，空着的窗口不少啊。

怎么都没人上班？

是咱们人员没配齐，亦或者是脱岗了？”

刘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市长，这个……”

“程鑫同志。”秦风没等刘通说完，直接转向丁程鑫，“你给我查一下，养老保险这个窗口应该有多少工作人员。”

丁程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昨天柳梓浩准备的资料。

“市长，根据编制，养老保险窗口应该配六个人，分两个班次轮换。”

“六个人。”秦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只有一个窗口在办事的队伍上。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大爷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沓材料，正跟窗口里面的人说着什么，声音听不太清，但能看出来他等了不短时间了。

秦风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刘通说道。

“刘通同志，工作不是这么干的。”

刘通身体绷得笔直。

“咱们的口号一直都是为人民服务。”秦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刘通的耳朵里，“这些来办理养老保险的就不是我们需要服务的对象了吗？”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拍在刘通脸上。

他站在秦风旁边，头低着，两只手垂在身前，攥着裤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市长，那个，那个……”刘通刚想开口解释，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慢悠悠地从侧门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聊天。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杯豆浆，旁边一个年轻女同志手里拎着早饭袋子，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步子比逛公园还悠闲。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

刘通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他这会儿也顾不得秦风在旁边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几个刚进门的人。

那几个工作人员被吼了一声，愣在原地，目光扫过来，这才发现大厅里站着几个穿行政装的人，为首的秦风正背着手站在养老保险窗口的队伍旁边。

为首那个端豆浆的中年男人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磨磨唧唧！”

刘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排队的群众、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刚进门的那几个，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

那几个刚进来的工作人员这会哪还不知道出事了——有领导下来检查了。

具体是谁他们还不清楚，但看刘通那个点头哈腰又满脸冷汗的样子，肯定是大领导。

那个端豆浆的中年男人赶紧把杯子藏到身后，脸上的笑容僵着，脚底下步子加快，想往自己的窗口溜。

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谁也不敢再聊天了，低着头快步往各自的工位走。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

刘通在旁边陪着，嗓子眼里干得冒火，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解释起。

刚才那几个人的样子全被秦风看在眼里了，上班时间过了快半个小时，才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早饭。

这事搁在哪个单位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是政务大厅这种直接面对群众的地方。

“刘通同志，”秦风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走吧，咱们继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