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龙家老宅的堂屋里,一个青花瓷茶杯被摔在地上,碎片溅出去老远。
龙家的老太爷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的拐杖往地板上重重杵了三下。
他年纪大了,头发全白,但嗓门还是洪亮得很,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堂屋好像都在嗡嗡作响。
“岂有此理!金工省想干什么?为啥兴业去了一趟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堂屋里站着五六个人,都是龙家排得上号的。
龙兴业的父亲站在最前面,后面几个叔伯辈的各自垂着手,谁也不敢先开口。
老太爷发火的时候,谁凑上去谁就是靶子。
老太爷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拐杖又杵了一下地板。
“你们去给我把这件事处理好!兴业不能有事!他们这一代就属他最有出息!去吧!”
所有人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龙大友站直了身子,回头跟几个族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老太爷点了下头。
“老爷子,我会亲自去一趟金工省。”
老太爷嗯了一声,拄着拐杖站起来,转身往后堂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大友,你去了之后别急着跟人家硬碰硬。
先把事情搞清楚,看看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兴业那孩子我知道,他平时做事有分寸,不像是会做出这种糊涂事的人。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龙大友又点了点头:“我明白。”
老太爷进了后堂,堂屋里那几个人才把绷着的肩膀松下来。
有人从口袋里掏手帕擦汗,有人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两口。
龙大友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至于为啥没人拿龙兴业的事情来动龙家——因为龙家体量太大了。
盘根错节经营了几十年,从上到下不知道有多少关系网连着。
想动龙家,一棍子打不死,反手就会被咬一口。
谁都不会主动去出这个手。
但给他们找点小麻烦,还是可以的。
金工省那边,消息传得也快。
李毅飞坐在省政法委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今天刚到的内参。
他刚翻了两页,手机就响了。
接起来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毅飞,龙家的人动了。他们准备派人去金工省了,你们要做好准备。”电话里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李毅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脸上没有紧张之色。
怕?
他李毅飞可不怕。
他后面不只是苏家,还有上面那些长老看着了。
他是上面看重的人,比秦风级别高太多了。
秦风只是被老领导看中,但看中和看重是两码事。
秦风得自己去争去拼,每走一步都要算计。
但李毅飞是直接往前走,按部就班走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两个人的后台背景就不一样。
李毅飞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嘴里低声念了一句。
“秦风是我看重的人。你们最好不要动他,要不然我也会和你们碰一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