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秦风看了他们一眼,又补了一句。
"荣浩同志,麻烦你给我和刘书记安排一下办公的地方和住宿的地方。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刘书记就在花东县住下了,我们主要任务就是处理你们县的问题。"
姜荣浩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了好一会儿。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要住下来,那花东县还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住的?
按照现在县里的情况,他俩住在这里,等于把整个县城的盖子全掀开了。
但姜荣浩嘴上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连声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晚上十点。
秦风坐在临时安排的宿舍里翻看资料,县里这几年的土地流转记录、农业项目台账、财政拨款明细,一摞摞文件堆在桌面上。
他看得认真,手里的笔偶尔在关键数据下面划一道线。
门被敲响了。
秦风放下笔走过去打开门,刘鹏站在门口。
"刘书记,进来坐。"秦风侧身让开路,顺手倒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
刘鹏在沙发上坐下,端过杯子喝了一口,脸色看着比白天缓和了一些,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秦风在他对面坐下。
"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刘鹏放下杯子,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张仕贵交待了。"他停顿了一下。
"他在农业局局长这个位置上,基本什么事都没干。项目资金截留、补贴款挪用,数额不小。他也承认了,他老婆跟田松柏的关系,是他故意撮合的。"
刘鹏的脸色不太好看,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田松柏好色成性,所以想了这么个办法。
用自己老婆当筹码,换取田松柏在项目审批上的照顾。
张仕贵说,这种方式更牢靠,比送钱安全。"
秦风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问道。
"那田松柏呢?他有什么交代没有?"
刘鹏摇了摇头,嘴角往下压了压。
"田松柏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吐。坐在审讯室里,低着头不吭声,问什么都只说一句不知道。"
秦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份农业项目台账上。
他抬起头看向刘鹏,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越是不开口,说明他手里握着的东西越多。"
刘鹏看了秦风一眼,没有接话。
窗外的夜色沉得很深,宿舍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远远地消失在黑暗里。
田松柏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