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人员带着秦风沿着侧边的通道一直往前走，越走越靠前，走到大约第三四排的位置时秦风心里还想\"差不多该到了吧\"，但服务员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穿过第三排，在第二排中间靠走道的位置停下来了，侧身让了一下。

\"领导，您的座位在这边。\"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摆着的铭牌，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地隆县秦风\"几个字。

秦风愣了一下，左右扫了一眼，确认自已没有走错排数。

第二排，中间靠走道，这位置放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他这种级别的县委书记，一般在这种规格的会议上能坐到第五排第六排就不错了。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排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正在翻资料，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侧着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聊天，谁也没注意到他站在第二排的位置上停顿的那一下。

会场很大，能坐几百人的那种，座椅一排一排地往前延伸，头顶的灯光很亮但不刺眼，整个会场空间没有丝毫暗角。

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当地风景的字画，台前的主席台已经布置好了，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铭牌和麦克风，背后是一面深蓝色的背景板，上面印着会议名称和主办单位。

\"谢谢。\"秦风朝服务员点了一下头，在椅子上坐下来。

桌面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瓶矿泉水、一个印着会议标识的瓷杯、一本笔记本、一支笔，还有一份装订好的会议手册。

秦风伸手把手册拿起来翻了一下，又放回去了，没有去动笔记本和笔，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扫了一圈会场。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第二排啊，这位置一般是留给市领导或者特邀嘉宾坐的，他一个外市过来的县委书记被安排在这儿，要么是主办方弄错了，要么就是有人特意打了招呼。

秦风正想着，听到后面几排传来一阵动静，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常务来了\"，接着就是椅子挪动的声响和几句压着嗓子的问候声。

秦风偏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端木磊从通道那边走过来。

端木磊今天换了一身深色的正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的，走过来的时候一路上不停有人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就一边走一边点头回应，步子没有停，直到走到秦风旁边的时候才停下来，伸手拍了拍秦风搭在扶手上的胳膊。

\"小秦，来得挺早啊。\"

秦风已经站起来了，微微侧身面向端木磊。

\"领导，这不是不太熟悉嘛，怕迟到，就提前过来了。刚才找座位都找了半天，还是服务员同志带我过来的。\"

端木磊笑了笑，目光在他桌面上那块铭牌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行，坐下吧。等会儿领导们就过来了，我这先过去了。\"

端木磊说着朝第一排走了几步，直到在第一排中间靠右边的位置坐下来，跟秦风之间隔了大概五六个人的距离。

秦风重新坐下来，目光扫了一下第一排那些还没人坐的位置，那些位置上摆着铭牌但他坐这个角度看不清楚，也没故意伸长脖子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