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建设是真的想不通了,以前遇到这种事不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气生财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怎么到了秦风这儿就什么都不灵了?
骆建设下了台阶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后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睛。
司机问他去哪儿,他半天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回单位\",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车子发动之后骆建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边的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后掠过去,他脑子里乱得很,想不明白一个道理——以前那套做法在常龙青嘴里怎么就突然不管用了。
地隆县那边,严打的力度没有因为骆建设出去告状而减弱,反而越推越广了。
县城里面该查的查、该封的封、该带走的一个没少,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到了下面的乡镇。
执法队的车开进村里的时候,那些平日里在村里横着走的村霸乡霸一个个慌了神了。
以前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跟上面的人拉关系找门路,哪一级该递烟该塞钱该请吃饭,他们有自已的一套章法。
可这回他们发现之前那些关系全断了,县里的电话打过去全是关机,镇上的熟人要么被带走了要么躲着不敢接他们的电话,他们想往外递消息,递了半天一个口子都找不到。
执法队员进村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去摸排情况。
车还没停稳呢,就有村民凑上来主动指着说哪家哪户有问题。
这些人被欺负了多少年了,今天终于有人来管了。
有人拽着执法队员的袖子说他们家承包地被强占的事,有人举着手机给执法队员看偷拍的视频,有人在人群里挤了半天挤到最前面就为了说一句\"那个人就在他家,你们快去\"。
一批一批的人被带走了。
那些以前在镇上开赌场的、在村里强占地皮的、组织闲散人员在路边收保护费的,全被押上了车。
有人在车里面还梗着脖子喊\"我认识你们上面的谁谁谁\",但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
村子里的老百姓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车开走,有人拍巴掌,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着烟看着车队远去,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怎么都平不下去。
这场严打在地隆县刮起来的这阵风,跟老百姓心里那口气是同一个方向的。
那些被欺负了多年的人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在村口看见执法车开过去的时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抓得好\",声音不大,但村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民心所向在这一刻具象化了,这也是秦风没有想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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