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根本来不及去仔细阅读脑海中的提示，

他现在正一门心思地沉浸于这种不可多得的状态之中。

世界最基础的框架，最本质的内容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哪怕只是看着，都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财富。

秦岚贪婪地注视着那些东西，竭尽全力想要记在脑海中，可惜无法做到。

良久之后，他终于是从这种奇妙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唔……”

秦岚踉跄一步，跌倒在地。

他的视线依旧很清晰，但是莫名感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霭，原本可以看见的那些内容，顷刻间离他远去。

就好像被按着脑袋，重新回到了水下。

“那就是……法则吗？”

秦岚揉了揉太阳穴，不由惊叹这极阴魂胎的效果。

所谓的“加强对法则的感悟”，原本以为是随口编的内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死亡法则……这是我刚刚唯一领悟到的法则。”

“不，不能说领悟……”

秦岚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应该说，是我重新找回了它。”

这一刻，秦岚终于明白了。

他之前的特殊职业替补死神，实际上就是借用顶头上司死神的力量，短暂掌控了死亡法则。

虽然能使用，但是却并不属于他。

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死亡法则，

哪怕没有特殊职业，依旧可以使用出那些技能来。

“死亡之眼，死亡诅咒……只有两个技能么？”

“是因为我领悟的是初级死亡法则？难道说随着领悟的法则等级提升，还能够拥有更多技能？”

秦岚沉思。

当初的替补死神，除了这两样技能之外，还拥有从死亡中汲取力量的能力，甚至能够书写、编织敌人的死亡。

那种操作，对于现在秦岚来说还是过于高端了。

回忆起之前的细节，秦岚终于醒悟过来。

“之前在低语列车里，我勉强用出了盗版死神诅咒，”

“而不久前，我集中精力时能够看到死亡痕迹，”

“这说明，我对于死亡法则本就有一些浅显的理解，所以才能依靠极阴魂胎带来的感悟顺势突破。”

秦岚扫视一圈，那熟悉的丝线映入眼帘，遍布在沦陷区的各处。

密密麻麻，纠缠，交织，汇聚。

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

秦岚忽然笑了。

他原本还对于自己失去了一个“唯一隐藏”级别的特殊职业有些惋惜，

但现在却发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甚至，如今的他站在更高的层次，不再需要仰仗死神的权威，而是靠自己去御使死亡法则。

秦岚笑得很畅快。

他至今还记得替补死神的描述：“在领导咽气之前，你始终是个替补”

现在，他应该不算是替补了吧？

“妈妈。”

秦岚的身子僵住了，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他慢慢扭过头，看向原先极阴魂胎所在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地碎裂的蛋壳，以及一个半透明的少女。

是的，半透明，和殷曼清一样，是个纯粹的灵魂体。

少女带着一头柔顺的黑发，乖巧地披在两肩，长而柔软的睫毛下，是一双像黑玉一样的眸子。

穿着一身淡雅的白色纱裙，显得有些可爱。

她的眼神里带着茫然，唯独看向秦岚的时候会明亮许多，

带着几分亲近和依赖。

少女举起手，伸向秦岚，就像是索要拥抱的小孩。

“妈妈。”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笨拙，但是吐字很清晰。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秦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睁开。

这回，少女飘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那双乌黑的眼睛亮亮的，虽然身躯带有灵魂体独有的虚幻和透明，看着依旧很美。

“妈――妈。”

她的手掌很凉，贴在秦岚的脸上，一股股寒意渗进秦岚的肌肤，

废话，一个灵魂能不凉吗，

但是没有秦岚现在的心凉。

秦岚感觉自己的心要被冻住了，就像是二月飞雪。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怎么有人当街随地乱认妈啊？

这时候，一个新的面板浮现，悬浮在少女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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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的极阴魂种（未命名）

作用：能让你体验当妈的快乐。

描述：由极阴魂胎孕育的魂种，已经被一个好心的鬼差吸收了身上所有的极阴之气与罪孽，只剩下最纯粹的灵魂，是天生就亲近世界法则的存在――要小心，觊觎她的生灵比你想象的要多。

注：不用结婚就有小孩，你就偷着乐吧。(σ′f)′f)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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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搞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