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店门口的感应铃响起，将呼呼大睡的老板猛然惊醒。

“欢迎光临！这位先生，你……”

店老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堆着笑走上前来，刚准备介绍一下自己的商品，话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楚了对方身上的制服――那是联合政府高层干部才有的制服。

黑色的长衫，端端正正，看上去低调而朴实，却透着一股让人瑟缩的权威。

他所见过的所有穿着这身衣服的人，从来都只是在各路新闻里。

那些人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三两语间就能定下许多人的生死。

而现在，这样的大人物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店老板脸都白了，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就连脸上那僵硬的笑容都难以维持。

“领导……您有何贵干啊？”

“我就是一个卖衣服的……”

老板的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的心脏跳得像是在打鼓一样，安静的店里，除了他的呼吸声之外，就是那砰砰作响的心跳。

面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亲切的笑容。

男人开口，声音平稳而温和，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叙旧：

“别紧张，我只是例行公事，过来问你几个问题。”

店老板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但还是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几天前遇到过的那个年轻猎诡师。

妈的，不会是被那家伙卖了吧？

说好了不会举报我呢？怎么这么大的领导都找上门来了……

店老板心中叫苦不迭，嘴上却很顺从：

“领导，您随便问！我一定百分百配合您的工作，知无不，无不尽！”

男人笑了笑：“那样最好。”

“我听说……”他话锋一转，“你之前从那些垃圾贩子手里，收了些特殊的货？”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那些从沦陷区进来的货。”

此话一出，店老板脸上的血色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如果现在给他扔到童话故事里头去，他说不定会比白雪公主都要白。

“没事的，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男人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身上没有半分架子，也没有什么威胁人的语气，但是浑身上下都让人感觉窒息。

就好像站在山脚下，仰起头，眼睁睁地看着山崩，无尽的落石滚下，朝着自己碾压而来。

你无处可逃，也无法能逃。

“我……”

店老板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发苦，“我的确是进了那些货……但是领导，我保证！我在买之前真的不知情！”

“我的进货单都在这里，您想看的话，我现在去拿！”

说着，他立刻回到柜台前，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一边翻找着，一边嘴里结结巴巴。

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始终平静，只是淡淡开口：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收了一件猎诡师的战斗制服？”

“我听人说，前几天的时候，还摆在你的橱窗门口，怎么现在不见了？”

嗡。

店老板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短短的两秒钟，店老板感觉自己凝视的并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个会将人灵魂都吞噬搅碎的漩涡。

“我……”

“卖掉了……”

店老板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吟，“当时……有个猎诡师……他看中了衣服……”

男人点点头，露出微笑：

“一个猎诡师是吗？那付款记录呢？能给我看看吗？”

店老板颤抖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