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秦岚虽然手握着庞大的精神力量，却并不懂怎么去运用。

就像是坐守着金山银山的农民，绞尽脑汁能想出来的最佳利用方式就是把金砖融了做成金锄头，这样刨地能快一点。

而现在，殷曼清所讲述的内容，就是如何将秦岚拥有的这座宝库转化出最大的价值。

“读心术，实际上就是一个很浅显的精神力运用技巧。”

“看起来是在阅读对方的想法，实际上只是让你的精神频率与对方共振，这样一来，你的意识和他的意识之间，就不再有阻碍。”

“每个人的脑海，会本能地抗拒外来的入侵者，可如果共振频率一致，它就会错误地将这个‘外来者’识别为‘自己人’。”

殷曼清耐心而仔细地讲述着要点：

“既然你修习了魂塔，那么你应该也会一些粗浅的精神力技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倒退，忘却那些手段和技能，回到最原始，最本真的状态，去感受你的意识。”

“先找到你自己的意识频率，再去谈论下一步。”

秦岚如听天书，半晌后，呐呐开口：

“这个……能再说一遍不？”

“什么频率什么共振……你确定这不是你刚刚编出来的东西？”

……

九院大赛结束了。

天羽学院最终还是拿下了冠军。

返程的大巴上，众人的情绪并不低落，相反还有些雀跃。

这次比赛，他们取得的成绩足够亮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开始的预期。

虽然输给天羽学院，但是没有人感到气馁，

甚至段天鹏还在啧啧评价着：“感觉那个黎风云也不咋地啊……虽然是比我们厉害，但是跟秦哥比起来那还是差了几条街。”

“跟他打我还能还手，在秦哥面前我都只能挨揍的。”

在段天鹏嘴里，秦岚已经升级成了“秦哥”。

其他人深以为然，虽然遗憾落败，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反倒看清楚了自己的不足，燃起了变得更强的希望。

在他们开心地闲聊之时，苏晓月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外头的景色出神。

而后，徐明虎突然坐到了她的旁边，开口道：

“你这次比赛留手了，是不是？”

“我看的出来，你没有尽全力。”

徐教授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声音并不大，却很有压迫感，

他盯着苏晓月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是。”苏晓月也不避讳，直接就承认了自己的划水行为，“因为我不想。”

不想，就是理由。

面对苏晓月理直气壮的回复，徐明虎反倒是愣住了。

怪事。

明明之前训练的时候，她还是以冠军为目标的……哪怕是听说了黎风云有多强，也没见她眼中的战意熄灭半分。

怎么现在反倒毫不在意输赢了？

但很快，徐明虎就猜到了答案：

“是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吧？”

苏晓月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看向其他人：“可能吧。”

徐明虎知道自己这学生是个什么性格――温柔，执拗，看准了的事情，不管其他人怎么说，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虽然一肚子窝火，但最终还是压了下来。

比赛已经结束，再说别的也没有了意义……更何况，清泉书院拿下九院第三，这个成绩也足够让院长满意。

只是，徐明虎有些惋惜，认为苏晓月错过了可以大放光彩的机会。

在他原本的预期里，就算清泉书院落败，苏晓月也一定能站在和黎风云一样的高度，成为备受关注的明星人物。

可她却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居然放弃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算咯，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