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友栋在会所里待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做了自认为相当周密的安排,然后才一脸松弛地走出会所。
站在灯红酒绿的街边,看着车来车往,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兵行险着了!
“小子,是你把我逼上绝路的,那我也只好让你没有活路了。”
他心中暗道了一句,随即启动了车子。
殊不知,他方才见的那几个人,连同他自己,早已落入了焦大勇的监控网之中。
起初焦大勇只想静观其变,可当他发现一个叫“刀仔”的刑满释放人员偷偷溜进会所后,立马判断几人密谋绝非简单的拦车喊冤。
于是在请示了柳昀后,他立即上报市局办好监控审批,安排侦查人员假扮成服务人员,悄悄在包间装了窃听器。
之后,先行离开的刀仔在对林晓的车子动手脚的时候,被焦大勇带人当场给摁住了,那几个“喊冤”的老头也一并被带回了公安局。
审讯室里,刀仔一开始嘴硬得很,闭口不谈受雇伤人的事情,只谎称嫉妒新车、随手搞破坏。
可当他听到了自己和楚友栋在会所里的对话录音后,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
“刀仔,你清楚这件事的性质吗?你不会以为没给对方造成实质伤害就没事吧?你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最少三年起步。还有,现场有录音,证据齐全,就算你不开口,我们照样定你的罪。坦白从宽这项政策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你好好掂量掂量。”
没一会儿,刀仔就交代了楚友栋出钱雇他、策划重伤林晓的全部经过。
“这个楚友栋,简直丧心病狂!”
听完刀仔的陈述,焦大勇倒吸了一口冷气,要不是提前布控盯着这帮人,真让刀仔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给柳昀打电话汇报了相关情况:“柳局,现在抓人吗?”
“先把证据全部固定到位,补齐所有手续,明早再拿人。”
“行,我这就去处理。”
随后,柳昀给林晓打电话说了相关情况。
林晓笑了笑:“感谢柳局救我一命啊。”
“哈哈,林书记的心可真大啊。”
“主要是有柳局在啊,我心里踏实。”
“敢情你把我弄来是为了这个?”
“哈哈,我知道这帮人坏,可我没想会他们这么坏啊。”
“好了,说正事,我的安排是明早先抓人,再让纪委介入。”
“可以,就这样。”
第二天一早,楚友栋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
温启松被带走一事,几乎在他脸上看不出半分慌张,甚至他的眼底还藏着一丝窃喜,仿佛昨晚安排好的计划,能够彻底解决掉所有麻烦。
他打开手机,再次看了看刀仔发来的定消息:已经办妥,请支付尾款。
看完后他轻声一笑,拿起手机准备给银行副行长打电话,让他准备三十万现金。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柳昀带着焦大勇以及几个民警走了进来,民警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楚友栋摁住。
猝不及防的楚友栋剧烈挣扎,怒吼道:“柳昀,你干什么,你他妈的是疯了吗?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
柳昀走到他的跟前,冷笑道:“省省吧,刀仔已经全都交代了。”
“什么?”楚友栋愣了一下,随即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什么刀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放开我,否则.....”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抱有幻想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你放开我,我......”
“带走!”
柳昀一声令下,民警架着楚友栋走出了办公室。
楚友栋仍然叫嚣道:“杨书记不会放过你们的......”
“嘿嘿,这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事实上,柳昀很想补一句“老杨都自身难保了”,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市里还没有采取措施。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楚友栋当众被抓的消息就传开了。
“老楚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是啊,竟然想搞这种事。”
“看来真是孤注一掷了。”
“可就算让他得逞了,又能怎样呢?难道他的问题就能被掩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