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启一口气说了好几点有利条件:
一、担任县委书记期间,县域扫黑工作成效突出;
二、富川县的扫黑工作得到省领导认可;
三、政法委书记不一定要有公安工作经验。
乍一看,好像也没说错。
实则偷梁换柱,窃取革命果实!
“就这么定了,过两天,省政法委顾书记专门来富川视察,你好好准备一下汇报材料。”
沈天启很随性地替杨庆珲做了决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样一来,不仅阻止了王远择一方推苏安集上位,还能抢占林晓等人的功劳。
一举两得!
关键是,他就想看着林晓难受又没办法的憋屈样。
这番话也让杨庆珲双眼发亮。
有了沈天启背后的力量,他确实有了竞争上位的机会,一旦真能再进一步,眼下的被动局面必定会扭转。
他摆出一抹自信模样:“行,我听沈少的安排。”
沈天启又道:“当然,这次的事情也要处理好,虽说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但终归影响不好,所以尽量压低负面影响、减少麻烦。”
杨庆珲点头:“沈少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不利的消息,实在不行,只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李航一个人的身上。
况且听沈天启的意思,黄雅琼之死,主要责任就在李航。
那就更好办了!
一个是前省委书记的儿子,一个是市长的儿子,利弊权衡,他心里早已做出了取舍。
挂断电话,杨庆珲顿时心绪翻涌,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此前林晓几乎斩断了他所有出路,如今沈天启的撑腰,相当于又为他重新铺设了一条“直通天听”的捷径。
短暂畅想过后,他立即打电话把温启松叫了出来。
此时正沉浸在温柔乡的温启松,虽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起床穿衣。
听完杨庆珲的谋划,温启松顿时傻眼了,心想:杨书记是不是糊涂了?净想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可一听到是前省委书记的公子在背后操盘,他又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
“书记,沈少说得对,不争一争怎么知道行不行。再说了,只要您坐上那个位置,我们的日子才能像从前一样,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温启松的脸上也露出一缕激动。
他也有自己的盘算:如果杨庆珲能成功上位,他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实在不行就调离富川,去市里部门或到其他县局任职。
这样,往后的路子一下就宽了。
不得不说,有些人比阿q本人还阿q。
不过,杨庆珲还是满意温启松的这个态度:“放心,这件事要是成了,我会好好安排大家的。”
利益交换,才是这些人维持关系的核心要素。
顿了顿,杨庆珲又说:“不过,眼下有件事需要处理下。”
温启松心领神会道:“是招待人的坠亡案吧?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着柳昀和焦大勇,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掌握并及时处理。”
“好,这段时间很关键,让大家多辛苦一下。”杨庆珲满意地说道。
温启松走后,杨庆珲思忖片刻,决定找时间再跟丁骏宁沟通一下,只要对方能安稳一段时间,自己主动退让几步也无所谓。
第二天一早,沈天启给姐姐沈雪颖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谋划,请姐姐出面给帮忙推动这件事。
沈雪颖虽然劝说弟弟不要惹是生非,但还是答应帮忙。
说到底,上次沈天启折在林晓手里,丢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脸面,身为前省委书记的掌上明珠,她还从未在人前这般被动示弱过。
所以,她心底也在等一个时机。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正式对李航发出了传唤通知。
躲在家中的李航得知消息后,瞬间慌了神。他分别给沈天启、杨庆珲打了电话,可始终得不到明确的答复,更是隐约觉察到,这两人已经达成了暗中放弃他的默契。
犹豫许久,他终于拨通了父亲李成的电话:“爸,快救我!”
李成正在主持市长办公会,知道儿子没事不会贸然来电,当即接通电话,起身返回办公室,然后沉声问道:“你又闯什么祸了?”
昨晚李航忽然回家,他们夫妇就满心疑惑,没来得及细问,现在反倒先接到了求救电话,这让李成心里越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