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情沉重,语气谦卑。
王远择淡淡说道:“向东同志,你十分钟后再过来。”
“好的,王书记。”
来到市委,他直接来到了王远择的办公室,秘书郭元正起身客气打了招呼,请他坐下喝茶:“侯书记请稍等,人大的周主任正在向书记汇报工作。”
侯向东点了点头,将茶放在茶几上,却没有坐下来,就静静站着等。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里间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走了出来,看到侯向东,笑道:“向东啊,让你久等了。”
“没有,周主任客气了。”侯向东笑着答道,然后转向郭元正,“郭科长,麻烦你请示一下。”
郭元正愣了一下,感觉今天的侯向东过于客气了,人大周主任也疑惑地扫了一眼便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郭元正进去请示道:“书记,政法委的侯书记在外面站着等了十分钟了。”
王远择点头道:“请他进来吧。”
侯向东进来后,神色谦卑,恭敬地说道:“王书记,有点事向您汇报一下。”
“好,坐吧。”
王远择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侯向东的心,猛然一沉。
与此同时,侯超飞在市委小区被抓获的消息也迅速地传开了。
无数人惊呆了。
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一个县公安局长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跑到市委常委的家中抓人?
可难道就没有人发现,这件事里还有另外一个同样致命的问题:一个通缉逃犯躲在政法委书记家里。
富川县。
杨庆珲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他愣了许久,喃喃道:“他怎么敢?”
温启松苦笑道:“书记,带队的是市局的苏局长,手续齐全,侯书记在小区里堵住了他们,但一点用处也没有。”
温启松说着说着,后背一阵阵发凉,这一系列的动作表明苏安集和林晓准备充分,势在必行。
更为关键的是,这件事必然是得到了市委一把手的支持。
所以,这件事远没有结束,或许后续的发酵,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不仅他忧心忡忡。
副局长楚友栋也在自己办公室吞云吐雾,一根接着一根,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了。
“靠,这么猛!”
他一拳砸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惧怕。
当初他和温启松、曹式杉商量着借助“本土优势”把林晓这个外来之人架空。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林晓这个门外汉三下五除二地在几天之内就掌控了局面。
现在――连市委常委都敢动,下一个会轮到谁?
就在温启松和楚友栋害怕恐慌的时候,其他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却迅速地行动起来,该交代就交代,该退还就退还,各个希望自己能撇清多少就撇清多少,然后跟着林局好好干工作。
而这股“热潮”迅速在基层蔓延。
“书记,听说林晓已经把侯超飞给抓了?”董依梅急匆匆地来到杨庆珲的办公室,满脸惊讶地问道。
杨庆珲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一脸的烦躁与疲惫。
班子里有一个不受控制的家伙,让他心力交瘁。
董依梅来到杨庆珲的身后,伸手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按摩了起来。
“既然他连市委常委都敢动,那为什么冯茨抢锶匆恢泵挥卸材兀磕训阑贡镒攀裁创笳新穑俊倍烂芬槐甙醋牛槐叩s堑匚实馈
杨庆珲闭着双眼,一副享受的样子,片刻之后才说:“他是引而不发,想让老冯自乱阵脚。”
“哦,那我们得做点准备。”
“嗯!”
此刻,冯天翔更是坐立不安。
他不禁想起了躲在家中的儿子,又想了想亲儿子的所作所为,不免后背冷汗直冒。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从头想到脚,又从左想到右,可就算他真的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谁可以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
“难道......我真要亲手把他交出去吗?”
冯天翔哀叹了一声。
可冰冷的事实又告诉他――唯有展开自救,才有可能减轻处罚!
所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