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在一旁气愤地睁大眼睛,几次想插嘴都被于仁怀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村主任刘东则眯着眼,心想不愧是乡长,脑子转得贼快,三两下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的。
不过,林晓冷眼看着这幕表演,只是强调了几句便要去村委会听取汇报了。
当然,他心里早就有了判断――北峰乡的问题肯定不止这点。
在村委会,刘东做了详细汇报。
听完之后,林晓问道:“村里对农户预计增收情况是否经过测算呢?”
刘东点头道:“我们测算过,两年即可实现翻倍。”
林晓不置可否,又问道:“全村芦柑种植面积是多少?年产量又是多少?销售情况如何?”
刘东一下子就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村里种植芦柑以自家散种为主,缺乏规模效应,经济效益也不高,给大家带来的收入也很有限,这也正是我们大力推进中药材种植的原因,毕竟种植中药材的经济......”
林晓冷声道:“这怎么和我了解的情况不太一样呢?山边村的芦柑品质是整个凤山县最好的,一直以来都有很好的口碑,销售也不错。我看,之所以没能产生应有的经济效益主要在于无法形成规模化种植。”
刘东急忙解释道:“林县长,你是不知道,村里不齐心,一盘散沙,各顾各的......”
林晓直接打断道:“行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问问老百姓就知道了。”
随后,他让刘东将工作计划以及具体到户的目标任务清单拿了出来。
然后出了村委会,开始走访群众。
“你们种了多少中药材?”
“具体是什么品种?”
“哦,那原来是种什么?”
“砍掉的果树、庄稼,村里有补偿吗?”
“收获期多久知道?”
“你们一共种了几个品种呢?”
“销售怎么弄?”
......
林晓当着于仁怀、刘东的面,详细询问农户。
果然,问题问完之后就露馅了。
此刻,于仁怀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没想到林晓会这么细致。
看来是瞒不住了,于是他沉声说道:“刘主任,村里的工作做得不够扎实啊,你......”
先开口当然为了要掌握主动权了。
可林晓打断道:“于乡长,这件事的责任不安全在村里吧?”
“是......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对村里的指导、督导不到位,导致工作变形走样。”
于仁怀立马就认错,态度很诚恳。
“林县长,接下来我们会组建工作专班,分组到各村进行督导,确保各项工作做实做好。”
林晓淡淡道:“于乡长,虽然这次我只是走访了几家农户而已,但问题并不少,而深层次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是值得深思的啊。”
他也没多说,除了山边村,其他村子也要安排人去明察暗访。
“我们回乡里。”林晓说道。
于仁怀立即回道:“对,对,时间不早了,请林县长到乡里吃个便饭,我再详细汇报工作。”
在他看来,自己和林晓之间还是有合作基础的,毕竟之前有共同的老领导,而老领导对林晓也不错,实在不行的话,让老领导出面打个招呼,应该就没多大的问题了。
北峰乡政府。
县纪委一室主任付邵杰神色严肃,安排工作人员按照清单提供相关资料。
随后,他让乡党政办主任范晓松用办公电话给各个村主任打电话,询问具体的推进情况,并将相关数据记录在案。
范晓松的脸色有些苍白,拨号的手有些颤抖。
他感觉大事不妙。
县纪委的都来了,绝不会是简单地了解一下工作情况。
关键是人家就在旁边盯着,让他也不好做多余的动作。
于是,反馈回来的信息果然五花八门,比如有人为了应付突击检查毁掉庄稼,有农户不听招呼就让派出所抓人,有人不交保证金被牵走牛羊的......
这里面的问题不小啊!
县纪委的工作人员一边记录着,一边询问着,而范晓松额头上的汗珠也不停地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