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我这边出了个问题。"他把供应商停产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这几天的测试结果大概讲了一下。"现在手上有一版能跑的，但性能不够。时间只剩下一周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走。"

小林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你等一下。"她那边有轻微的键盘声，然后是一段短暂的安静，大概十几秒。然后她说"我把电话转一下，你别挂"。

陈远听到电话里响了一声转接的提示音，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接了起来。

"你说。"

是秦晚晚。

陈远把刚才跟小林说的那些又讲了一遍。秦晚晚没有插嘴，从头听到了尾。等他说完之后她沉默了一小下，然后开口问了三个问题。

"你现在这版方案，主要卡在哪里？"

"功耗和散热。性能本身勉强在边缘线上。"

"如果再多给你一周，能做到多少？"

"把算法再压一版的话，应该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排期等不及。"

"客户那边什么情况？你跟他们沟通过没有？"

"还没有。"

秦晚晚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你先不急着赶那个排期，先把东西做对。"

陈远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他那七天里脑子里一直是那个两周的倒计时，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算还剩几天，睡觉之前最后一件事还是算还剩几天。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先不赶排期"这个选项。

"如果延后交货――"

"客户那边你自己去沟通。晚风这边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铺垫，也没有"加油"或者"我们相信你"之类的话。就那句话，然后安静了一两秒，像是在等他自己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