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我去趟公司。”
秦晚晚转过身,看着他。
“你刚回来,不歇一天?”
陆沉舟摇了摇头。
“有些事得处理。”
他没说是什么事,但秦晚晚猜到了。她点了点头,没再问。陆沉舟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被关上的门吞没。
秦晚晚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然后她拎起行李箱,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得像豆腐块,枕头摆在中间,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
她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收拾东西。没几件,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在机场买的杂志,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沈鸿远案子的复印件。她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杂志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小袋子塞进书桌的抽屉里。
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屋子,发了一会儿呆。
陆沉舟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谢洋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摞文件,一边走一边汇报这几天的事。
“周家那边打了三个电话过来,问婚约的事怎么处理。周小姐本人没有联系您,但周太太说希望您能尽快给个答复。”
陆沉舟走进办公室,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在椅子上坐下。
“帮我约周家的人,明天上午,我当面跟他们谈。”
谢洋愣了一下。
“明天上午?这么快?”
“拖得越久越麻烦。”
谢洋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周朵朵那张脸。他跟她订婚,是为了赌气,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乎秦晚晚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像个傻子。
第二天上午,陆沉舟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
是一家私人会所,在城东,环境很安静,适合谈事情。他到的时候周家的人已经在了,周父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周母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周朵朵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沉舟走进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周叔叔,周阿姨。”他叫了一声,然后看向周朵朵,“朵朵。”
周父看着他,声音很沉。
“沉舟,你这次去东南亚待了那么久,连个电话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朵朵在家等了你多少天?”
陆沉舟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周父的眼睛。
“周叔叔,对不起。这次的婚约,是我对不起朵朵。”
周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手帕捂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周父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朵朵忽然开口了。
“爸,妈,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周父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拉着周母走了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陆沉舟和周朵朵。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周朵朵先开口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陆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从你那天在订婚宴上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了。”周朵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你心里只有她,装不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