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所有人待命。不要出去,不要联系不该联系的人,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我们在准备什么。”
宋朔风点了点头。
“王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乱说。唐家那边,朔云去谈的,应该也没问题。”
陆沉舟看了宋朔云一眼。他还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朔云。”
宋朔云转过身。
“唐家那边,你确定没问题?”
宋朔云说:“确定。唐家三少欠我一个人情,他答应过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陆沉舟没再问。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几个人各自散开,有的上楼补觉,有的在沙发上闭眼,有的站在窗边发呆。
顾清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张图纸的复印件。
他在想陈虎。
那个人跟了沈鸿远二十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沈鸿远的习惯和弱点。可正因为了解,他才更危险。如果他是真心反水,那这次行动的成功率会高很多。如果他是沈鸿远派来试探的,那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里面。
他赌不起。
可他必须赌。
顾清野把图纸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黏在皮肤上,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远处,那栋别墅还矗立在海边,白墙红瓦,在晨光里显得安静又无害。可他知道那里面住着什么人,知道那里面关着什么人。
他攥紧栏杆,指节泛白。
三天。
还有三天。
同一时间,沈鸿远的别墅里,秦晚晚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粥。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顾清野和陆沉舟在做什么,不知道宋家那两个人在做什么。她只知道,沈鸿远上次来过之后,门口的守卫又加了两个人,从四个变成了六个。
她在想一件事。
沈鸿远说要走,可他还没走。他在等什么?等她的答复?还是等别的什么东西?
秦晚晚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喝了一口。粥是凉的,糊在嘴里,咽不下去。她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我要见沈先生。”
门外的守卫没理她。
她又敲了敲。
“告诉他,我有话要说。”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远去。
秦晚晚靠在门板上,等着。
她不知道沈鸿远会不会来,但她赌他会来。因为他需要她,需要她帮他争取时间,需要她劝顾清野和陆沉舟停手。
他需要她活着。
只要她活着,他就是安全的。
秦晚晚闭上眼睛。
她在赌另一件事。赌顾清野和陆沉舟不会等太久,赌他们会在沈鸿远跑掉之前动手,赌他们能把所有人都救出去。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