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深觉,她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不是因为她不怕死,是因为她怕别人替她死。
老鬼已经搭进来了,下一个是谁?
陆沉舟?
顾清野?
他们都会来,她知道。
可他们来了,沈鸿远会放过他们吗?
不会。
他不敢动陆沉舟,可这里是东南亚,不是京市。
一个意外,一场车祸,一次失踪......
有太多办法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事后谁都查不到证据。
她需要跟沈鸿远谈判。
可沈鸿远凭什么跟她谈?
在她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一个用来牵制顾清野和陆沉舟的人质。
她没有筹码,没有底牌,什么都没有。
她需要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让沈鸿远不得不坐下来跟她谈的理由。
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雾散了,太阳升起来,海面上泛起一层金光。
秦晚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沈鸿远不知道她跟顾清野的真正关系。
她跟他说的是同父异母,可那只是养父的关系。
如果他知道了顾清野的生母和她养父之间的那些事。
如果他知道她手里有顾清野生母留下的东西。
那条项链,那本日记,那些沈鸿远以为已经消失了的证据.......
他会怎么想?那些东西不在她手里,可沈鸿远不知道。
她需要让他相信,她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那些事,足以毁了他。
想到这,秦晚晚匆忙转过身,走到门口,急着敲了敲门。
“我要见沈先生!”
门口的人没理她。
她又敲了敲门。
“我要见沈先生,告诉他,我知道顾清野生母留下的东西在哪儿!你只管告诉他,他一定想知道这一切,想知道就去找啊!装模作样的把我抓起来又有什么用!”
“自以为能威胁到谁?但其实呢?你不过只能威胁到自己的心魔罢了!”
门口沉默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远去,一个人下楼去了。
秦晚晚靠在门边,等着。
她不知道沈鸿远会不会来,但她赌他会。
因为那些东西,是他当年没找到的,是他以为已经永远消失了的。
与此同时,京市,宋家老宅。
陆沉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他曾经来过一次的地方。
上一次来,是陪秦晚晚参加那场家宴,那时候宋家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佣人们穿梭往来,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可现在那些都统统都没有了。
客厅里的家具还在,可地毯旧了,其中还掺杂一些食物残渣,窗帘也褪色了,墙角那架钢琴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里也已经变得毫无没有人气,就像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宋振龙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袋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他看见陆沉舟进来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惊讶,是警惕,还有一种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的慌乱。
姜婉茹不在,不知道是在楼上还是出去了。
宋朔风听到动静也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