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陆沉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已经两天没睡了,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色的皮。
可她就是不肯离开那张椅子,好像她一走,顾清野就会出什么事似的。
第一天晚上,陆沉舟端了一碗粥上去,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东西。”
他说。
秦晚晚摇摇头,没说话。
粥凉了,他端走,又热了一碗端上来。
她还是摇头。
第三碗的时候,他没说话,只是把碗放在她手边,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她伸手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已经凉了,糊在嘴里,咽不下去。
她又放下碗。
陆沉舟把碗拿走,没有再热。
他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白,又从白变亮。
她坐在那儿,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陆沉舟开始打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把声音压得很低,可秦晚晚还是听见了一些。
他打给谢洋,让谢洋把手头能调动的人调一批过来,要可靠的,嘴严的,最好有医疗背景的。
又打给另一个号码,让那边准备一笔资金,数目不小,他没说具体用途,只说急用。
打完电话,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那片海。
海面很平,灰蒙蒙的,跟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下午的时候,别墅里开始进人。
先来的是两个护工,一男一女,穿着白色的制服,动作利索,话不多。
他们给顾清野换了床单,擦了身体,量了血压,记录在册子上。
然后是几个工人,搬着家具进来,把客厅里那张旧沙发换成了新的,米白色的,看着软乎乎的。
地毯也换了,深灰色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窗帘换成了更厚实的,遮光性更好,拉上以后分不清白天黑夜。
阿园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人忙活,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陆沉舟走过来,跟她说。
“以后这些人归你管,你盯着就行。”
阿园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懵。
厨房里也添了人,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姓方,做饭的手艺很好。
她来的时候带了一大袋子菜,进了厨房就没出来过,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准备什么大席。
晚饭的时候,她端了一盅汤上楼,放在秦晚晚手边。
那是用老母鸡炖的,加了枸杞和红枣,汤色金黄,飘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秦晚晚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陆沉舟走过来,把那盅汤端起来,塞到她手里。
“你不吃东西,哪有力气照顾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