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原地崩溃的邓金燕，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她的哭声从捂着脸的指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庄扬向林栩凑了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栩哥，所以你是故意让她来这的？”

林栩不置可否地微微侧过头，目光还停留在邓金燕身上：“现在真相已经理清楚了，按照现有的法律来说，邓金燕一点事都没有。这件事过后，她就能从所里出来了。”

“可是，如果一些人法律制裁不了，那就会继续作恶。无形之中，也是在增加我们警察工作的成本。”

庄扬立马用力点头：“栩哥，懂你意思！”

接下来，跟林栩所说的一样。

造成黄成才身死的两个罪魁祸首，邓金燕、张闽，两人在做完笔录、接受问询之后，就直接可以从派出所离开了，张闽走出门口的时候，步子很慢，像灌了铅，眼睛里全是空洞。邓金燕走在后面，低着头，没有看他。

只不过，日后他们俩要面临的，除了道德上的压力之外，工作估计也不好了，特别是张闽，事情传开后，他也不会再有机会在学校工作了。

事情结束后，办公室里，庄扬伸了个懒腰，双手举过头顶，关节咔咔响了两声：“事情终于结束了！栩哥，要不要喝两……”

结果话还没说完，林栩就说：“谁说事情完了？”

庄扬一愣，手还举在半空中：“没完吗？”林栩白了他一眼：“你忘了帮过我们的王前进王队长了？这次用到了他的线人、人脉，这不，现在人家有活了，咱们不去帮两手说不过去吧？”

庄扬放下手，挠了挠头：“什么活？”

林栩说：“就是抓那个地下赌场。”

庄扬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啊？这个赌场不应该先放着吗？”

一般这种对社会危害不大，并且完全在警方眼底下的赌场、场子，不会轻易去端的。

倒不是什么为了业绩，而是一旦所有赌场都端掉了，那就是变相地让这些地下赌场“进化”，而所谓进化，就会让这些地下赌场，藏到更隐蔽的地方去。

而地方越隐蔽，滋生的罪恶就越多。

像是之前那起案件，山村赌场发生爆炸，不就是那样引起的吗？

如果是在城市，而且在警察管控下，绝对不会发生那样极其恶性的事件。

而现在……

林栩看着庄扬说道：“现在这个地下赌场，不就发生恶性事件了？”

“连枪杀都出现了，虽然是黄成才自己搞起来让人把自己毙了，但钱觉民这个赌徒敢开枪，已经表明这个地下赌场是不稳定因素了，绝对是要打掉的。”

庄扬点点头，神色认真了起来：“明白了。那咱们就去！”

两个小时后，林栩、庄扬、沈小帅、王前进四人，再次出现在了地下赌场，这一次他们没有掩藏行踪，直接推开棋牌室尽头的铁门，走下楼梯，踩进那片昏黄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里。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这里似乎永远都有这么多赌徒，看场子的人见到他们，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冷色，还露出笑脸来。

有两个年轻些的凑上来，主动伸出手跟林栩握了握，“这位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是啊，你这一手老千……”

林栩眼睛一瞪：“什么老千？！”

“不不不，是我说错了！”

那人轻轻掌嘴，“总之，后面可得好好关照兄弟我啊，今晚我请你去商k，去吃宵夜！”

林栩点点头，脸上挂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熟稔得像老朋友：“我以后肯定好好关照你们！”

两人笑得挺开心，觉得这人是真上道，林栩和庄扬他阿门对视了一眼后，也笑得很开心。

而那两个看场的人笑着笑着，突然觉得奇怪，总觉得林栩他们的笑容怎么看着怪怪的，眼神也怪怪的！

就在这时，地下赌场的大老板来了，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大摇大摆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还夹着一根雪茄，金戒指在灯光下反着光，他走到林栩面前，咧嘴笑了，牙齿上还沾着一点烟渍：“哎呀！小伙子，你真来了？！那个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