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刚回到所里，椅子还没坐热，就得到了消息。

“死者找到了！跟林组说的一样，是白州工业学院数学系的老师，叫做黄成才。”

林栩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人，跟巷子里那具尸体是同一张脸，年龄五十三，教龄三十年，副教授职称。

办公室里，林栩拿着黄成才的资料，拨打了妻子邓金燕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喂，你好，哪位？”

林栩说：“你好，请问是邓金燕女士吗？我是城南区派出所的，我是警察林栩。”

那头顿了一下：“是，是我，有什么事吗？”

林栩没有先说事，而是问：“昨晚黄成才老师，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回去？”

邓金燕的语气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老黄说昨晚有个会要开，开完会再吃饭，就让我不用等他，我等到十一点多，他没回来，我就先睡了。”

“警官，发生什么事了？”

林栩沉默了一秒，声音放轻了：“黄成才去世了，节哀。”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低低的抽泣声。

“怎……怎么会？”

林栩简单说明了一下，那头只有哭声，等了一会儿，那边没有声音了，他挂断了电话。

随后，林栩叫上庄扬和沈小帅，来到了黄成才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数学系教学楼的三楼，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

柜里塞满了数学教材和学术期刊，有些已经很旧了，书脊都磨白了。

在这里，见到了黄成才的助理，张闽。

因为黄成才去世的消息，已经传到学校了，张闽作为助理，也被警察特意留在这的，就是为了方便询问。

张闽是数学系的在读研究生，二十三四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

林栩问了一些情况。

张闽说：“黄老师，五点就下课了，他上完最后一节课就走了，没跟我多说什么。”

庄扬和沈小帅都心中一沉，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五点下课，然后离开？

可他妻子说，他昨晚有个会要开。

也就是说，黄成才向她妻子撒谎了！

林栩就问张闽：“你知道黄成才会去哪里吗？”

张闽的脸色变幻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不知道。”

林栩发现对方表情变了。

那个变化很快，不到一秒，但他看到了。

不过，林栩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你知道，你们老师有跟谁结仇吗？”

张闽这次没有犹豫，说得很快：“他性格一向不好，结仇不知道，结怨的倒是不少，”

“跟他不合的老师和学生，一抓一大把。”

说这话的时候，张闽嘴里也带着一些怨气。

庄扬挠了挠头，他感觉，这个案子多少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小帅说话了：“这是什么？”

众人看过去，只见他拉开了黄成才办公室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麻将。

形制上像是普通的麻将，但麻将上的图案十分奇怪，不是常见的一切图案，而是一匹在奔跑的马，马头朝左，四蹄腾空，只不过，雕刻得十分劣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