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扬松开手，沈小帅揉了揉脖子。

大家得令，开始收拾东西。

两分钟后，所有人出门，几辆警车开动，鸣着警笛驶出了派出所。

车子穿过几个路口，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片老居民区外面。

巷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街道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拦着不让路人靠近，见到警察们进来，工作人员才让开。

林栩弯腰钻过警戒线，说了声：“谢谢。”

他戴上了手套、口罩、鞋套，其他组员也跟着穿戴，然后一齐走进了现场。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地上铺的是老旧的青砖，有些地方已经碎裂了。

尸体穿着西装西裤，还有皮屑，躺在巷子深处，靠着墙，半坐着，头靠在墙壁，像是一个醉倒的上班族靠着墙睡着了，只不过唯一违和的是，在尸体的头上，盖着一块白布。

林栩问道：“这白布是谁盖的？”

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前，有些害怕道：“是我们盖上的，怕，怕引起恐慌。”

林栩看着那张白布，白布下面隆起一个人形。

“恐慌？”

大家有些疑惑。

林栩一下掀开白布，尸体脸部露了出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皮肤偏黑，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在尸体双眼的位置，有两个血洞！

黑洞洞的，里面一片血肉模糊！

血洞周围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的皮肉，边缘卷曲，发硬。

组员们表现还尚可，周围的路人就不一样了，一阵骚乱响起，随后纷纷逃开。

庄扬蹲下来，凑近看了看那两个血洞：“栩哥，是枪杀！”

林栩点点头，目光在那圈焦黑的痕迹上停了一下：“看这焦黑的痕迹，还是近距离。”

他站直了，目光从尸体身上移开，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巷子不长，大约三四十米。

两侧都是居民楼的背面，墙上装着空调外机和排水管，地上有一些生活垃圾。头顶有几根电线横跨过去，麻雀站在上面，歪着脑袋往下看。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说完，林栩往巷子深处走去。

沈小帅和庄扬蹲下来，开始摸索尸体的口袋。

林栩则在周围看，从巷口走到巷尾，又从巷尾走回来，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扫过墙壁，扫过垃圾桶。

看着看着，却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庄扬抬起头开口了：“栩哥，没有发现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甚至……他身上连现金、钥匙什么的，都没有。”

沈小帅也补了一句：“口袋里空的，连张纸巾都没有。”

随后，他发现林栩表情淡淡，不惊讶，不着急，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

沈小帅问：“老大，你好像没有什么意外？”

林栩说：“嗯，因为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大家一愣。

林栩来到尸体旁边，弯下腰，双手捧起尸体的头，尸体的脖子已经僵硬了，被抬起来的时候，肩膀也跟着动了一下。

“你们看，子弹近距离打入，冲击力那么大，也在后脑勺形成了枪口。”

他把尸体的头侧过来，露出后脑勺，那里也有一个血洞，比眼睛上的大一些，这是因为冲击力的缘故，而枪口周围没有焦黑的痕迹，边缘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出来的。

“很明显，子弹从眼睛射入，从后脑勺射出，但是，我刚刚看了现场。”

“不仅连子弹弹壳都没见到，也没有发现脑浆、头骨碎片等等，人被打了两枪，而且是近距离，地上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他松开手，把尸体的头轻轻搭回墙壁。

“所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应该是抛尸现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