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恐虐共感的开启,林栩的意识一下子沉沦进去了。
随后他就发现,自己正以白果的视角,低头看着一张照片,指尖在照片表面轻轻摩挲,触感光滑,带着相纸特有的微微凉意。
林栩心里疑惑起来。
白果的相机是要专门去照相馆洗胶片的,也就是说这张照片应该是之前就洗好带过来的,为什么白果会在爬山的时候特意带一张旧照片来?
他想努力看清照片上的人,但恐虐共感特有的模糊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东西,只能隐约辨认出,照片上似乎是一个与白果年纪相仿的男人。
白果的手指正抚摸着照片上那个人的脸,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眷恋。
就在林栩心里疑惑的时候,咚!
木屋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白果吓得惊叫出声,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的身影冲了进来,脸孔在恐虐共感的模糊滤镜下完全看不清五官,只能听到他嘴里在疯狂大骂。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从形状来看像是西餐用的厨师刀,刀刃在昏暗的木屋里泛着冷光。
男人扑上来,一刀捅进白果的小腹。
剧痛瞬间炸开,白果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本能地捂住腹部。
但男人没有停,拔出刀又刺了下去,一刀接一刀,疯狂地往她下腹部砍刺,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林栩感受着白果身体里每一刀撕裂皮肉的剧痛,腹腔里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听到白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为,为什么……”
但男人根本不回答,只是疯狂地刺,一刀接一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在白果的意识彻底消散之前,林栩看到凶手站了起来,转身往西南角走去,正是放包的那个方向!!
林栩的意识猛地弹回身体。他深吸一口气,顾不上驱散腹部残留的幻痛,快步走到西南角,在那个白色挎包前蹲了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小手电筒,光柱紧紧贴着包包的皮革表面缓缓移动。
这个包外面是白色皮革,内衬是黑色布料,他之前粗略翻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此刻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终于发现了一点痕迹。
包包开口的边缘有几星暗红色的点状血迹!!
林栩目光一凝。
凶手把手伸进包里拿东西的时候,手指上沾着的血蹭到了包口边缘,留下了这些星点血迹,可为什么,自己刚才看死者的高跟鞋,以及手表、钱包等等,没有看到血迹呢?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翻包的过程,脑子里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过了一遍。
高跟鞋、手表、钱包、钥匙、纸巾、化妆品、相机布袋,相机……
那部八十年代的海鸥相机。
林栩立刻想通了关节。
凶手把手伸进包里,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拿照相机!
相机里面一定有相关的证据!
他当即起身走到木屋门口,对郭春帆说:“你们先在这查着,我去照相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