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审讯环节由市局的审讯人员负责，徐力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将四年前至今的几起抢劫案一一交代清楚。

当审讯人员问及他这一身身手从何而来时，徐力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是安南自卫反击战的老兵，从小我就跟着他学，摸爬滚打，擒拿格斗，他教什么我学什么。”

“后来长大了点，周围的人都在看武侠小说，我也看，我一本没落，更痴迷了。从小就摔摔打打的，读书是读不成了，就出去混社会，因为身手好，混出了点地位，就开始干坏事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后来结了婚，生了女儿，我是真想收心了，可养女儿要花钱啊，到处都要钱，我就想干几票大的，干完了就彻底收手，有钱养女儿了，结果……”

审讯人员将笔录推到他面前让他签字按手印。

徐力握着笔，在签名栏里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手有些抖。

这个杀人都没手抖的人，在签字的时候抖了。

因为徐力现在想到，签完字后，他恐怕，再也看不了自己的女儿几面了。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林栩正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

那名被他派去徐力老家的警察回来了，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

情况核实清楚了，徐力的父亲徐新生确实已经去世，身份也确认了，是安南自卫反击战的老兵，档案里有记录。

至于那个在车上吓得半死的大叔，则是徐力的大伯，是专程过来叫徐力回老家奔丧的，顺便看看侄女。

林栩点了点头，从走廊里往外走。刚走到大厅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徐力的女儿徐梦正站在大厅的椅子旁边，两只小手攥着布娃娃，仰着头，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林栩。

她被大伯牵着手，但整个人的气势像是要冲上来跟林栩打一架。

林栩低头看着这个小不点，砸吧砸吧嘴。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在警车上随手揣的水果糖，放在小姑娘手边的椅子上，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天后，林栩穿着笔挺的警服出现在大塘小学三年二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黑压压坐满了小学生，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栩站在讲台上，按照流程对齐源同学提出了表扬，说在他的帮助下警方成功找到了失踪的叶晓明等三名同学。

全班同学给他鼓掌的时候，齐源站起来鞠了一躬，此刻，他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叶晓明三个并排站在讲台旁边，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被班主任点名教育了几句，一个个红着脸说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

宣传活动很快结束，林栩从教室里出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原本是真不想来的，谁知道这个齐源不知道从哪弄到了高岭风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所长办公室，高岭风在电话里笑呵呵地应了下来，转头就给林栩下了死命令。

林栩想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林警官。”

回头一看，白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手里抱着教案，脸颊微红。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