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林栩的语气不咸不淡。

唐龙舒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行吧，那就今晚。我帮你把人约过来。”

三人先从别墅出来，在县城里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店住下。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窗户外面就是客运站附近的街道，摩托车喇叭声和路边摊的吆喝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庄扬把门一关，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栩哥，你这也太敢了！直接拍枪，还说自己就是抢劫案的凶手……”

沈嵩坐在另一张床上，用手指点着林栩，脸上的表情又服气又无奈：“老林，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年在派出所是不是天天都这么办案？”

“我怎么感觉你们城西派出所的日常比我们分局还刺激……接下来咱怎么做？”

林栩把配枪从腰间卸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先把今天的事情都上报吧，情况和他们同步一下，然后今晚咱们就旁敲侧击，尽量多打探消息。这个不用我教吧？”

庄扬和沈嵩对视一眼，都说不用。

很快到了晚上。

三人再次来到那座山脚下的别墅，夜里的棕榈树在探照灯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大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唐龙舒依旧坐在主位，身旁多了三个人。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沙发后面，身形笔挺，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一直在林栩三人身上来回扫。

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六七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这位是周爷。”

唐龙舒起身介绍，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恭敬，“那批货，周爷是最有发权的，他手里压着的这批军火，保证都是当年的原装货，周爷，这几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林老弟，身手和枪法都没得说。”

周爷的目光在林栩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是一番不咸不淡的寒暄，喝茶，聊天气，聊边境的生意难做，聊那些越南走私客越来越嚣张。

庄扬和沈嵩默契地扮演着话不多的跟班角色，林栩则时不时插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聊到后面，林栩把话题引到了枪上。双方很快就敲定了交易，ak47，一万一把，买三把。

这个价格在边境军火黑市上算是公道价，不贵也不便宜，刚好符合三个急于搞钱又懂行的亡命徒该有的态度。

“我会给你拿钱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周爷一个事。”

林栩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其实当时一起作案的，不止我们三个，还有一个人。”

周爷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个？

林栩继续说道：“但那个人抢完珠宝之后，直接就跑了，钱没跟我们分，出力的，都是我们三个。”

“我现在知道，他也是在你们这一片地方买的枪，没记错的话，买的是一把老苏的t33，是不是在你这买的？”

周爷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声音不急不缓：“林老弟，我们做生意的，可不能随便暴露客户信息啊，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来我这买货？”

“不用你们帮我找，也不用你们干嘛。”

林栩往沙发背上一靠，“只需要，如果他再次来你这买枪了，你帮我留意一下就行了，我们那笔账，总得找个机会算清楚。”

周爷笑了笑：“说不定他不在我这买的呢？最近来我这买枪的人有不少。”

林栩双手一摊：“就当我没问过，不过，那个家伙是卖鱼的，一身的鱼腥味，周爷你应该有印象吧？”

庄扬和沈嵩同时侧目看了林栩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们之前没听林栩提过这个线索。

周爷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了然，那一瞬间的变化快得几乎不可察觉，但在林栩眼里，这已经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