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问道。
“我是绿洲大厦的负责人,我叫沙满。”
他边说边掏名片,手抖得名片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我是福大福珠宝店的老板,我叫周瑞安。”
矮胖男人,也就是周瑞安,从他身后挤上来,踮着脚尖往大厦里面张望。
随后,他就看到自己珠宝店,那空空如也的柜台,周瑞安脸都白了!!
“为什么,为什么警报不会响呢?哎呀!”
他一拍大腿,又想到死了两个保安,他还得赔人家家属钱,脸上的肥肉又痛苦地抖了抖。
周瑞安猛地转身看向沙满,嗓门拔得老高:“沙老板!你给我个交代!为什么警报器没用了!”
他伸手指着身后那栋漆黑的商厦,指尖都在发抖,“为什么整层楼会没电了?!”
沙满也一脸疑惑,额头上全是汗,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也不知道啊,而且即使主电源没电了,我们大厦也是有备用电源的,按理说不会整栋楼全黑……”
林栩直接开口:“你们快点派人去调查原因,我们也好定责。”
沙满满脸铁青,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只能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叫电工和安保公司的技术人员赶过来。
林栩转向周瑞安:“你之前有没有收到过威胁?或者有没有什么仇人?”
周瑞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竞争对手是有几个……但要说有什么仇人非要搞他到这个地步,我实在想不出来!”
林栩随后说道,“麻烦你让你们店的员工都过来一下吧,抢劫的人明显来你们这踩点很多次,说不定会有人认得他。”
周瑞安垂头丧气地点点头,也开始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林栩重新戴上口罩、头套、鞋套和手套,掀开警戒带再次进入现场。
市局的痕检警察确实专业,比他这些天在县里遇到的基层派出所的效率高了不少。
几台强光灯已经把珠宝店内部照得通亮,几个警察蹲在地上用粉末刷指纹,另一个在柜台玻璃碎片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取微小的纤维残留。
很快,就有人过来汇报。
“报告周队,珠宝店内除了死者之外只有三串脚印,其中两串属于两名死者,第三串尺码偏大,步幅较宽,推测凶手可能只有一人。”
“脚印只在柜台过道区域出现,没有任何多余的徘徊痕迹,目标非常明确。”
周铁军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个人干净利落地放倒两个保安,精准射击,有条不紊地洗劫所有柜台,然后从容离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抢劫犯了。
另一名痕检警察快步走过来,手里戴着白手套,托着两个证物袋。
“我这里也有发现,这是在应急通道二楼拐角处找到的,应该是凶手离开时丢弃的。”
他把证物袋举到灯光下,一个里面装着一个类似于头套的东西,黑色布料上挖了眼睛和嘴巴的孔,做工粗糙,另一个里面是一把小刀,刀刃上还有干涸的油渍。
周铁军接过两个证物袋看了看,转手递给林栩。
“小林,麻烦你看看。”
林栩先拿起装着小刀的证物袋。
刀身不大,刀刃约莫十厘米长,刀柄弯曲,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格,刀柄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表面有细微的纹路。
“这把刀应该是凶手去旅游的时候买的,风格迥异,刀柄像是象牙的材质,雕刻纹样偏热带风格,很可能是在滇省或者东南亚那样的地方买的。”
林栩把证物袋还给周铁军,旁边的记录警察连忙低头往本子上记,周铁军不住地点头。
然后,林栩看起了另一个证物,也就是头套,看了一会儿后,林栩开口:“凶手应该还有个五六岁的女儿。”
“啊?”
记录的警察笔尖一顿,抬起头来,满脸懵逼。
周铁军也愣了好几秒。
他拿过那个装着头套的证物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也懵逼道:“你,你怎么看出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