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间,她应该是来看过她父亲的。
夜晚,许文茜到了。
一个刚上大学的姑娘,穿着一件薄外套,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眼眶还肿着,显然在来的路上又哭过。
林栩负责接待她,先说了几句节哀的话,然后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切入正题。
“你之前来过白州看你父亲吗?”
许文茜点点头。
“五个月前,也就是春天的时候,确实来白州看过老爸。”
“当时学校放假,我就想着,老爸一个人在外地,就买了车票过来了。”
林栩问道:“在白州住了多久?有去过他住的地方吗?”
“我在那住了两天,但第三天就被爸赶出去了,他让我早点回学校。”
林栩紧接着问:“你父亲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许文茜回忆了一下。那是一个什么居住村,里面全是出租房,楼下是窄窄的巷子,两边的自建房都隔成了一个个小单间往外租。
许卓住的那间很小,但很整洁,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特别提了一句,房间里有女人的用品,毛巾架上挂着两条毛巾,牙刷杯里有两根牙刷,还有一双女士拖鞋。
林栩心里一喜。
这个细节太关键了,五个月前许卓已经在和另一个女人同居了。
马生芳那套房子是一年前就抵押给他的,也就是说许卓在拿到房子之后,很快就找了新女友。
“你还记得当时住的具体位置吗?”
林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毕竟已经过去了五个月,而且许文茜只在那里住了两天,还是个外地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很难记住一个出租房的准确位置,果不其然,许文茜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皱着眉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林栩没有勉强她,换了个思路。
“这样吧,我开车带你去案发地附近逛逛,你父亲住的地方应该就在那一带,你沿途看看,有没有你记得的东西。”
许文茜抬头看了看林栩那张在日光灯下依旧英俊的脸,心里的阴郁被驱散了一点点,轻轻点了点头。
林栩开车带她过去了。
车子从市区一路往张洞县的方向开,沿江的路灯光越来越稀疏,高楼的轮廓在后视镜里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的自建房和偶尔掠过车窗的农田。
林栩刻意放慢了车速,让许文茜有足够的时间看窗外的街景。
但市郊确实没什么地标建筑。
说荒郊野岭有些过,但说没有记忆点是真的。
自建房的风格大同小异,巷子口长得都差不多,路灯昏黄,路边偶尔闪过一个破旧的公交站牌或者一个堆满废品的小院。
全程许文茜都呆呆地张着眼睛望着窗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想帮忙但又实在无能为力的焦虑。
林栩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来这里住了两天,就没见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东西?或者说,比较好玩的?”
许文茜低下头思考了很久。
林栩问完之后自己也叹了口气,这个问题问得也是蠢。
市郊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既没有城市的发达,也没有农村的山清水秀,城市的边缘地带就是尴尬,不上不下,水平就卡在这了。
结果许文茜突然抬起头。
“还真有!当时我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看到有两个人在村口练跑步,他们的姿势特别专业,跑得也很快,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挺新鲜的。”
林栩愣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会这么巧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