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字据的约定，马生芳只能把自己的房子抵给了许卓。房子没了，马生芳只好搬到姐姐马生美这边来住。

马生美说完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妹妹，是自己害了她。

庄扬和沈小帅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了。

这个动机太完美了，完全符合林栩之前对凶手的假设！

首先，凶手和死者相熟，熟到能够坦诚相见的地步，马生芳当过许卓的女朋友，这十分符合，也符合情杀这个框架。

而且，也正因为凶手是个女人，许卓才对她完全没有防备，觉得对方杀不了自己。

所以即使手无寸铁也照样跟着她去江边游泳，放心地在她的饮料或者酒里喝下了安眠药。

对上，全都对上了！

林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还在抹眼泪的马生美，继续问道：“你妹平时干什么的？”

庄扬和沈小帅心里的激动压低了一些，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看向了马生美。

马生美回答道：“炒股票。”

“炒股之前呢？”

“在那之前就在乡下上学，初中毕业就来投奔我了，然后去电子厂打过工。”

马生美抽了抽鼻子，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炒股，就不去厂里了，专门在家盯大盘。”

林栩皱了一下眉。

“你细说一下她当时干过什么工作？”

马生美说了起来，可说来说去，不过是在餐厅端盘子，在电子厂打螺丝，这些答案，让林栩不禁皱眉。

林栩说：“我会尽快找到你妹的。麻烦你说一下，她都认识什么人，会去什么地方。”

马生美连忙报出了一串地址，有她以前在电子厂打工时的工友家，有她经常去盯盘的网吧，还有几个一起炒股的朋友的住处^林栩一一记下，然后带着庄扬和沈小帅离开了马生美的家。

走出楼道之后，林栩拿出手机打给了付涛，把马生芳和许卓之间的债务关系、房子抵押的事，以及马生美提供的那些地址，大概说了一遍，让付涛带人先去那几个地方看看。

说完之后，付涛在电话那头接了一句：“林警官，我们这边也有线索。”

“我们刚才问到一个在江边巡逻的警察，在你们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当晚，他看到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从那附近离开。”

林栩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之后又拨给马生美，问了一句马生芳的身高。

电话那头的马生美想了想，说马生芳有一米七，在女人里算比较高的。

林栩挂断电话，庄扬兴奋得一拍手：“就是本人啊！全部都对上了！”

‘熟人、情杀、债务纠纷，还有案发当晚在江边被人目击到的高个女人，每一条都扣得死死的。”

沈小帅也跟着点头：“是啊老大，我们要开创最速传说了……老大，你怎么苦着脸啊。”

只见林栩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说：“马生芳的职业，跟作案的手法，对不上。”

庄扬和沈小帅同时愣了一下。

林栩不好解释这个判断的来源，那是恐虐共感里感受到的东西，那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处决手法……

他感受得很清楚，虽然只有一瞬，但刀子入喉的瞬间，没有发抖！

就算是屠夫，第一次杀人也得手抖吧！

这可不像是一个从电子厂出来、整天对着电脑炒股的年轻女人能做到的！

林栩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迈步往巷子外面走。

“先找到马生芳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