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增寿连忙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黑着，不是他的。

铃声还在响。

从他身后响。

叶增寿猛地转过头。

身后的助理，脸色已经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在发抖，伸进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来电号码。

助理看向叶增寿，眼神闪烁：“叶总……”

叶增寿直接开吼，一副生气的样子：“你喊我干嘛？！这位警官为什么有你的电话？！”

助理没有回答，僵硬地走上前，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林栩，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林栩看着他：“在两个案发现场，我都发现了这个号码的信号，人是你杀的？”

助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沉默了两秒，他看了看叶增寿，随后咬了咬牙，点了头：“是！”

“有没有受人指使？”

助理的嘴唇抖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没有！”

叶增寿在一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不好意思警官，我这是御下不严了，没想到公司出了这样一个败类！”

林栩呵呵一笑，目光从助理身上移到叶增寿脸上。

“叶老板，最近楼盘生意做得不错吧？低价买房，然后高位卖出，这一手还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叶增寿一愣，眼神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审视。

“你想说什么？”

林栩没有回答，继续说道：“你杀那么多人，真觉得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哦，对了，你把一切都交给你手下干了吧？不错啊，但你觉得，你手下不会招吗？”

叶增寿冷哼一声，声音冷了下去：“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的员工，都受我们公司恩惠，他们很多家人都在增寿地产工作。”

“我们增寿地产，是这些员工第二个家！他们不会背叛公司！”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别说警察审问了，就是枪毙！他们也不会说的！

林栩没有看他，转过身，走到那个助理面前，助理低下头，眼镜片上反射出林栩的身影。

突然！

林栩一拳打了过去，砰！

拳头砸在助理的肚子上，力气不算大，但也不小，助理闷哼一声，身体弯了下去，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叶增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想到助理现在是嫌疑人，又闭上了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林栩蹲下来，看着助理的脸：“说，叶增寿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杀人？”

助理捂着眼睛，不，捂着肚子，额头的汗珠往下滴，他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发白。

叶增寿站在后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心里想，他怎么会说呢？

刘森开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忠犬啊。

刘森开捡起眼镜，镜片碎了一片，他戴上，镜框歪着，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股子坚韧劲儿。

“我不说！谁说谁是狗！”

叶增寿深吸一口气，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看看，有啥用？

然而下一秒，刘森开的脸色突然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涌上来，压不住，憋不住。

他的嘴巴猛地张开，声音从喉咙里炸了出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汪汪汪！！叶总承诺照顾好我的家人，给我儿子留学，我承担一切啊！！”

说完，他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

庄扬张着嘴，沈小帅瞪着眼，叶欢站在木人桩旁边，一脸茫然。

叶增寿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黑。

林栩嘴角咧开：“继续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