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树很密,雨雾在山腰上缠绕着,看不清楚山上的细节。
林栩道了谢,转身回到车上,便往那个地方开过去。
经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林栩开车到了山脚。
之所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他一路上都在询问,而这些人,都指向了那座山上。
从车上下来后,林栩直接上山了。
他身上披着雨衣,手里拿着雨伞,借着雨势也不遮遮掩掩,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几样东西备身。
上山之后,雨小了不少,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林栩继续往上走,绕着山脚转了小半圈,在一处隐蔽的拐弯后面发现了那辆皮卡车。
车是蓝色的,车身上有很多装修材料留下的白色涂料印记,星星点点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林栩绕到车尾,低头看了一眼后斗,帆布没有盖严实,露着一条缝,里面有几根白色的羽毛沾在编织袋上。
丹顶鹤就应该当时被放在这的。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车底,随后,林栩的眼里露出一丝意外。
车底下的地面,是湿的!
林栩心里一动,这说明车刚到不久!
林栩清楚地记得,他是从进入萌山县才开始下雨的,之前的路面比较干,还没开始下,也就是说,这辆车刚开到这座山脚下没多久,那伙人,现在估计刚上山。
可林栩刚才没记错的话,那伙人从凌晨就在湿地公园离开了,怎么可能才刚到?
他们去哪了?
如果他们已经将丹顶鹤转移了……那就麻烦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四下无人,他也不装了。
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雨雾中,他的速度快得像一辆全速行驶的摩托车,树影从两侧飞速后退,脚踩在湿泥上溅起的泥点还没落地,人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了!!
山上的一个棚子里。
棚子是用竹竿和塑料布搭的,四面漏风,顶上压着几块石头,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辆落满灰的摩托车,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起来的简易床,床边堆着几个编织袋,角落里还有一堆矿泉水瓶和饮料罐,有的喝了一半,有的已经空了。
三个人聚在棚子中间。
两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蹲在地上,用越南语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表情有些焦躁。
另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靠在床沿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时不时才回一句,语气不咸不淡。
旁边有一个用旧窗帘布盖着的大箱子,箱体在微微晃动。
咚的一声,窗帘布被顶了一下,又落下。
迷彩服男人走过去,掀开窗帘布的一角,里面是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丹顶鹤,白色的羽毛有些凌乱,长长的脖子缩在身体旁边,头顶的红冠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醒目。
鹤的眼睛是闭着的。
迷药还没过。
就在这个时候,几道脚步声从棚子外面传了过来,踩在湿泥地上,咯吱咯吱的。
迷彩服男人迅速将窗帘布盖回去,转过身来。
三个人走进了棚子,都穿着西装,打头的那个大腹便便,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领带歪在一边,脸上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神色。
大老板扫了一眼棚子里的三个人,目光最后落在迷彩服男人脸上。
“东西都抓到了?”
迷彩服男人操着一口不熟练的中文,一字一顿地回:“没错老板,你要的丹顶鹤,活的,钱什么时候给?”
大老板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钱我会给。但你后面跟了尾巴,你不知道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