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淡定地说着,一边还晃了晃宝莲灯,摆明了就是一副“你若敢上来抢,我便用宝莲灯锤你”的架势。
小白龙:“……”
“我的姑奶奶啊,您就饶了本龙吧!您可知我近来有多凄惨?这些龙也非存心作恶,放他们一马成不成?”
小白龙哀叹一声,狠狠揉着眉心,恨不得自己动手,捏死……不对,是狠狠揍他们一顿。
真当出来撒欢了?还杀红了眼,你们也配叫龙族?本龙大爷瞧着都觉丢人!
说实话,小白龙近来确实有些惨。
且不提先前从地府掘墓没捞着什么值钱宝贝,刚一出来便撞上连番大战。
本打算在东海附近混混,谁知要死不活地正被卷入神农与青灯古佛的战局,险些直接嗝屁。
如今好不容易脱身,安稳没几天,又撞上这档子事儿!
别说杨婵了,小白龙瞧着这群废物龙都来气!
但他又不能不管。因为若真让杨婵将他们带去东海龙宫,或许这群家伙真会被碾死。
只因眼下伏羲正在东海龙宫做客呢……
最终,小白龙使尽浑身解数,磨破了嘴皮子,许下无数保证,才堪堪打消了杨婵带着这群龙族前往龙宫的念头。
差点没要了本龙老命,果然不能跟女子讲道理……
小白龙长叹一声。这等事若落在旁人身上,小白龙绝对一口龙息喷过去。
但对杨婵,他不敢。
也不敢,更不愿。
偌大洪荒,能有个“书友”何等珍贵?
“说实话,本龙还是怀念在那与藏宝图相关之处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有好书可阅,有熟识之人在侧,没有勾心斗角,也无算计危机。”小白龙长叹,有感而发。
“唯一不好便是入门费用太贵。”杨婵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也叹了口气。
“也不知小七在那儿过得如何,有空还是得去瞧瞧……”
“小七?”小白龙脸色忽然有些古怪,“是你将小七送过去的?”
“是啊,怎么了?”杨婵一愣,看着小白龙的脸色:“难道小七在沈安那儿出了意外?小七惹恼他了?”
“应当不会啊,小七的性子不会生事的。”
小白龙急忙摆手,神色微妙起来:“不不不,那倒没有。小七没惹事,在那儿过得挺安稳。”
“那就好,确该抽空去一趟了。”杨婵说道。她也有段时日没去那儿了,书瘾有些犯。
“速去东海龙宫吧。商议完事情,我得赶紧去那儿一趟,许久未去了。”杨婵说着,周身流光闪烁,飞行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商议事情?你此番前来不是惹事的?”小白龙一愣。
杨婵斜睨他一眼,又看了看小白龙拽着的那串龙族。
“咳咳咳,口误,口误……”小白龙尴尬无比,此刻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
“捉他们只是顺手而已。”杨婵说着,眼神闪烁不定。
“此番前往东海龙宫,实有要事与你们通传……”
…………
“杨戬,你确定站在这儿,便能抵消先前所为?”
“放心,绝无问题。我是何人?可是亲身经历过封神大劫的存在,早已熟稔此道。”
“我也历经封神之战,却不认为这般做有用……”
沈安居所门外,两头驴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曝晒于烈日之下。
若细细端详,不难发现其中一头扎着丸子头,另一头生着三只眼……
不是旁人,正是杨戬与哪吒!!
就在不久前,杨戬认出了太上老君,激动得不行,拉着哪吒便上前躬身行礼。
毕竟他俩皆是玄门三代弟子,而太上老君身为三清之首,他们如此礼敬,原也寻常。
但意外就意外在,这二人太过激动,以致回过神来的哪吒一激动没控制住,一头鞠下去,竟将太上老君手中书册撞落在地……
随后太上老君便面无表情地拎起两人,径直丢出屋外,顺带在将他们抛出瞬间变为这般模样,并封禁了修为……
两人瑟瑟发抖。面对太上老君,他们敢说什么?只能干等着。二人已傻愣愣地维持驴形,在此杵了大半天。
反倒是未及反应的哮天犬侥幸逃过一劫,此刻正在不远处巷子里乐滋滋地望着他们,用一颗宝珠记录着一切。
“嗷呜~~三只眼的驴子哟~嗷呜~炸丸子头的驴子哟~嗷呜~千年难得一见呐~”
“哦!我亲爱的驴子,为何你们的皮毛如此油光水亮?天啊,太不可思议了,本皇几乎忍不住要用擦得锃亮的小爪子在你们可爱的脸蛋上摩挲了!”
“届时,定要将这宝珠给杨婵瞧瞧,哈哈哈,哪吒、杨戬,竟变成了这般模样,笑死本皇了!”
哮天犬乐不可支,大肆取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以报先前在天庭遭打劫的恶气。
“死狗,千万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定要你好看……”杨戬气得脑门冒烟,奈何如今法力被封,又是驴身。
若是此刻冲上去厮打……
杨戬脑中浮现一狗一驴打架的画面,随即果断放弃此念。
忍了!!
哪吒则翻了个白眼:“莫要生事!哮天犬!老君圣人可还在里头呢!”
“怕啥?反正里头法力尽封,老君圣人也听不见咱们语。”哮天犬小声嘟囔,但明显还是怂了,不敢再打趣二人,只小心翼翼朝屋内张望。
而就在他打量门口时,小七忽然也探出个脑袋,好奇地望向远处。
一道剑影闪过,青年自九霄坠落,化作流光没入大地。
没过多久,青年便从小巷中缓步走出。
黑发黑眸,青衣素衫,腰间悬着一只朱红小葫芦,双手枕于脑后,哼着小调,浑身透着一股慵懒洒脱之气。
青年走到那与藏宝图相关之处门前,微微一愣,瞧见了哮天犬。
“哮天犬?你也在啊!”青年有些意外地看着哮天犬,热络地凑上前去。
“李白?你怎有闲暇来此,如今你们人族不是在东胜神洲打得正酣么?”哮天犬望着来人,颇感诧异。
来者正是许久未至的李白!
他摘下腰间酒葫芦,龇牙咧嘴地灌了口酒,而后无奈地指了指自己腹部。
“还不是因为这个。”
哮天犬望去,可见李白衣衫之下,有一道猩红伤口,似曾被某物洞穿,闪烁着不祥的规则与法力,颇为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