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远未结束。
饶是沈安,此刻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当真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仅仅一具化身而已,竟能与他战得如此难分难解,背靠一方大世界的两大天帝,也不过仅稍占些许上风罢了。
甚至未必真是占了上风。
“那便继续。”
沈安深吸一口气,双眸绽放神光。
太上老君,一气化三清,还有比这更佳的磨砺对手么?
经过方才一战,沈安清晰感受到自身诸多方面皆有急速成长。
况且沈安在此地施展这些神通术法,终究不同于外界,有此地加持,在此消耗的代价远比外界小得多。
若在外界,说不得沈安便要心疼了,哪还会想着什么磨练己身。
“来战!”
……………
正当沈安与太上老君在此地战得激烈之际。
距离此处颇远的北俱芦洲与东胜神洲,也逐渐生变,诸多事端,已然悄然发生……
战火蔓延四方,整个东胜神洲所有地域,无一幸免。
而远在东胜神洲的某个小渔村,自然亦未能逃脱。
对这小渔村而,一切来得那般突兀。
先是海面翻腾,潮水暴涨,狂风骤起。
继而便是无尽海妖,咆哮着破水而出。
有山岳般高大的海妖,面目狰狞,带着海洋特有的腥咸气息,地动山摇,手握粗糙兵器,每一柄皆重逾数吨。
亦有海妖,身披鳞甲,手握长矛,眼眸中闪烁智慧光芒,悬浮半空,滴水不沾。
但更多的则是与常人高矮相仿的海妖。
它们满身戾气,兵器盔甲皆为自身甲壳所化,密密麻麻自海面涌现,仿佛永无止境。
它们从海中登陆,蛮横踏过大地,这对小渔村而,毫无疑问是一场灭顶之灾。
原本宁静的村落,瞬间支离破碎,房屋倒塌,一个又一个朴实汉子不及躲避,被掩埋于废墟之下。
哭喊声此起彼伏,那些如山妖族,仅是从旁走过,便引得地动山摇,河流崩断。
数不清的海妖涌入村落,它们满身凶戾,大多双目赤红,盯着完全呆滞的众多村民,喉结滚动。
“嘶嘶~”
众多村民蜷缩角落,瑟瑟发抖,看着一个个海妖双目通红地从身旁走过。
这些海妖似受命令约束,并未对人族出手,有些海妖纵使涎水已滴落地上,依旧最多凑近人族身旁,贪婪深嗅一口,万分不舍地扭头离去。
一栋临海倒塌的茅屋中,一位背着药篓的老人蜷缩身躯,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望着远处大片妖族。
“爷爷,这些就是妖族么?”小女孩平日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看见如海如潮的妖族,也不由哆嗦起来,小小身子用力抓着老人。
老人点点头,抱紧小女孩,将她放入背篓中,低声道:“这些便是海妖,爷爷往日所见也不多。”
“爷爷他们厉害么?”
“厉害的,咱们敌不过。”
小女孩一愣,继而慌慌张张道:“那怎么办?爷爷,方才我看见张家大叔的房子塌了,大叔前些日子出海伤了腿,根本没从屋里逃出来!”
“无妨,张家汉子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倒是……”
老人低声说着,视线扫过,看向几间倒塌房屋,脸色顿时一沉。
小女孩也注意到了,急得头上冒汗:“爷爷,怎么了?那几家……”
“也无事,都尚存一口气,有爷爷在,救得回来。”老人长出一口气,向小女孩保证。
同时老人望向四方,数不清的海妖登陆,是发生何事了么?
万万莫要在老夫化凡期间生出事端。
老人面色阴沉,这位身穿麻衣背着药篓的老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三皇之一的神农,依旧在厚积薄发,于人间界行走化凡。
小女孩则是他昔日在长安城中救下的女童,名为泽天。
神农化凡已有一段时日,在此岁月里,神农首次体会到何为真正凡人。
朝起夜眠,观日月星河,看人间百态。
静下心来的神农宛如凡人,但其修为却在默默积累。
如水涨船高,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着,此增长不仅限于法力,更涵盖心境、境界、神通法术等各方各面,只待有朝一日厚积薄发,一鸣惊人,此即化凡之力。
为求化凡,神农切断了与外界一切联系,来到这渔村后,唯一一次与外界相关的接触,还是伏羲入地府前寻他那次,伏羲未向神农提及任何外界之事,神农亦不曾询问。
但此刻,究竟发生了何事?
怎会有如此众多海族涌现?
神农目光扫过,即便不动用修为亦能看出此次规模之宏大,绝非以往可比。
这究竟是……
“爷爷,快看那边!”
忽然,一声惊呼打断神农思绪。
远处,一处阴暗角落中,一名汉子倒卧废墟,手臂被石块砸断,散发浓重血气。
而在他对面,是一只两米高的狰狞海妖,它贪婪盯着汉子,一只手朝汉子伸去。
“别!不要!”
“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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