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急着检查小黄的身体,抽空回了陈雾一句:“自然光线,不应该穿透人体。”
牧野希望,是他多虑了,是虚惊一场。
陈雾没听懂牧野的话,但见牧野神色焦急,不再说话,视线落到小黄身上。
小黄被牧野抓在手里,翻过来调过去检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光线穿透身体,会咋样?”
会咋样?
牧野瞳孔骤缩。
一点儿殷红,出现在一根毛发的根部。
殷红扩大,变成一滴血珠。
紧接着,无数的血珠从毛孔根部渗出。
“陈白!”
惊恐的吼声直达三楼。
陈白从天而降,一把抄走牧野手里的小黄。
山水阵同时祭出,封印住小黄的身体,止住流血。
“这是怎么了?”
“光线穿透了身体。”
牧野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崽们抱起来,一个个递给陈白。
他记得,每个小崽都被光线照射到了,轻重程度不一。
陈白不再说话,一个个封印小崽。
最后轮到陈雾。
陈雾没有流血,身体却抖得厉害,眼里全是害怕和惊恐。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强忍着,没让眼泪滑落。
陈白安抚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玻璃哪儿来的?”
陈雾看向了院中的石盆。
陈白对牧野道:“把他们都带进去。”
牧野抱着小崽们进屋。
梁鹿鸣出来,抱走了陈雾。
陈雾还不想进屋。
她闯的祸,由她来收拾烂摊子。
被陈白瞪了一眼,才停了挣扎,被梁鹿鸣抱进了屋。
大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陈白看了看石盆,又看了看冒着七彩光、却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纸。
思忖片刻,一只手伸到七彩光线下。
光线果然穿透了手,连弯折都没有,直直透体而出。
神识聚拢手部,细细感应,没有痛感,也没有知觉。
光线像密密麻麻的线,进入身体后,伸出像触须又像绒毛一样的东西,瓦解吞噬人体组织。
这些触须绒毛不是别的,正是煞气。
再调动灵力,驱逐煞气。
没用。
灵力与煞气泾渭分明,谁也不搭理谁。
陈白诧异。
普通的煞气遭遇灵气,要么被驱逐,要么被吞噬。
从来不会井水不犯河水。
除非,这不是普通的煞气,甚至不是普通的地煞!
心里已有盘算。
陈白猛地掷出画笔,噗地穿透透明纸。
透明纸哪肯束手就擒,倏地缩回一尺见方,与此同时,平整的边缘化作数把利刃,旋转着飞向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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