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南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给了蒋孟儒新的命令。
挂了电话,他的视线转向窗外,不发一语。
电话开了免提。
岑松廷自然听到了蒋孟儒的汇报。
事实上,在沈年华开始将所有人分流时,他和陈忠南心里就有预感,沈年华所图甚大。
只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疯狂。
竟想假借扫灭虫族的名义,将数百人一起埋在虫谷。
只为了铲除异已,掌控整个神秘部门。
“在遇见小白之前,我是打算孤独终老的。”岑松廷走到陈忠南身侧,与他一起看向窗外,说起了看似不相干的话题。
话题中提到陈白,中断了陈忠南低迷的情绪,他转头看向岑松廷。
“我哥也是这个打算。”
岑松廷扯了扯嘴角。
“十岁那年暑假,我妈带着我和我哥去旅游,那个旅游地点正好在办一场活动,超大的广场上,聚集了上万人。”
“活动正到高潮时,突然发生了袭击事件。”
岑松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时,我爸正在竞争一个重要岗位。袭击是奔着我们一家三口来的。”
“枪击、踩踏,一晚上死了近千人。”
“保护我们的人,全死了。”
“从那时起,我和我哥就知道,我们的命是随时都可能没有的。”
“也知道了,有些人,为了争权夺利,是完全把人命视为蝼蚁草芥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我哥都走不出来。”
“后来我爸开导我们,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有牛鬼蛇神,有魑魅魍魉,但更多的,是心存良善的普通人。”
“我们要守护的,正是这些普通的良善之人。”
“要斗争的,是那些牛鬼蛇神和魑魅魍魉。”
陈忠南沉默半晌,瞪着岑松廷。
“你想孤独终老,就孤独终老,干嘛招惹小白?”
岑松廷看着被阳光裹上金光的树枝,嘴角微微上扬。
“情难自禁。”
“就突然发了疯般,想得到一个人,为此,推翻了所有的坚持。”
陈忠南冷哼一声。
说得比唱得好听。
越是激烈的东西,越是来得快去得快。
且看长久。
岑松廷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也是认识了小白后,才知道,我曾经面对的危机,与小白比起来,啥也不是。”
“部长,岑书记。”
孙卓急急跑过来。
“截获一条信息,虫王下令,屠戮燕城。”
-
巨大石室内,虫王心脏已消失大半。
陈白的注意力却不在巨大心脏上。
石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石盆,嵌入地下。
石盆里,两颗小的橄榄型心脏,正在一跳一跳,规律跳动着。
这便是小绿说的好东西。
虫王心脏缩小版。
却比从青山地下挖出来那个大得多。
这是虫王给自已的心源做的备份吗?
再看整间石室,墙壁、天花板、地面上,都画满了法阵。
石盆就是阵眼所在。
画在石盆上的法阵,繁复无比。
这么复杂的法阵,却不是用来聚灵的,而是用来镇压的。
镇压什么?
地脉。
一个石盆,嵌入地下,正好将整条地脉截成两段。
再用地脉之灵力,滋养巨大心脏和两颗小心脏。
难怪虫王要把巨大心脏留在此处。
这个石盆,就是他的灵力源泉,是他的根。
陈白深吸一口气。
“把墙上、地上法阵都毁了。”
风行听令,立即行事。
灵力催动墨刃,入石三分,摧毁法阵。
陈白双手抱着石盆,一个用力,将石盆从地下拔出,扔在一边。
接着一招手,画笔带着巨大心脏,飞到石盆留下的浅坑上空,下落,噗一声插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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