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朝阳破空。
白虎一声长啸,吞朝霞,纳万彩。
参天大树,抽枝发芽,枝繁叶茂。
地底深坑亦迎来璀璨阳光。
老树妖一声凄厉长嚎,为三千年的生命,画上句号。
小嫩芽30条根须迎风张开,像朵蒲公英,凌空飘落,重新缠到陈白手腕上。
它想告诉陈白,它听话,它完成了任务。
却感觉不到陈白的脉搏。
岑松廷耳朵贴在陈白的胸口,感受着极其微弱的心跳,双眼赤红。
小黑一头撞开岑松廷,化作一道黑光,欲没入陈白的胸口。
却进不去。
急得哇哇大哭。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陈白缓缓睁开眼,看向小黑,声若蚊蚋。
“陈黑,宝阳山上,你选择与我分离,你就好好活下去。”
小黑怔愣。
回忆在脑中翻滚。
宝阳山上?
陈白说:你我一体,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那时它还是颗珠子,它说:你是你,我是我。你答应过我娘,要保护我的,你不能食。
它那时,它那时……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是我娘。”小黑疯狂摇头,那不是它的意思。
“我知道。那是你娘的执念。所以我让你化形了。”
“为了你娘,你要好好活着。”
陈白话落,树顶白虎,踏着霞光,倏然降落,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小黑的身体。
小黑迎风暴长,转瞬长成一头丈八白额吊睛老虎。
它却不愿长大,一瞬缩小身体,失声痛哭:“我不要长大,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脑袋用力撞击陈白的胸口,却再也进不去了。
陈白呼吸几无。
岑松廷猩红着眼,望向陈忠南,嘶吼:“救她,快救她!”
陈忠南红着眼眶,看向深坑。
唯一的希望,在风水大阵上。
大地隆隆震动,风水大阵徐徐升起。
迎着朝阳,迸射万道霞光。
璀璨的光芒笼罩陈白。
陈忠南蹲下身,手指搭在陈白的手腕上。
脉搏,若有若无,到,逐渐有力。
白发由发根到发梢,逐渐转黑。
狂喜。
然,喜不过三秒。
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撕扯陈白。
岑松廷反应迅速,手臂用力,将陈白紧紧抱住。
陈忠南猛地起身,看向吸力的来源,瞳孔骤缩。
山水大阵,风水轮转,一声龙吟,震颤山河。
大阵中心,一个漆黑的旋涡,极速旋转,欲将陈白扯入其中,撕成碎片。
大阵太逆天,出现了反噬,欲抹杀创造之人。
岑松廷死死抱着陈白不放,被吸力拖着向大阵行去。
岑松鹤和风易一个拽着岑松廷,一个拽着陈白,使出全身力气,与大阵抗衡。
陈忠南厉声吼道:“丁志铭。”
早在洞口等待多时的丁志铭,扯着绳子,一跃而下。
绳子上绑着两个人,阮疏桐和血葫芦一般的连晓雾。
人一落地,丁志铭唰唰割断绳子,拖着两人跑向陈忠南。
陈忠南迎着跑过来,抓起阮疏桐的胳膊,用力甩向大阵旋涡。
吸着陈白的气运,淌着与陈白相同的血脉,用来替陈白挡死劫,不二人选。
阮疏桐疯狂挣扎:“不,不……”
人一入旋涡,立刻化为血雾,声音湮灭。
吸力骤消。
岑松鹤拽起岑松廷:“快走。”
岑松廷拔腿就跑。
可才跑出去不到10米,吸力又起。
岑松廷双脚扒地,左右手臂被岑松鹤和风易拽着,奋力抵抗。
陈忠南回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陈白,拔腿冲向旋涡。
突地,被一头白额吊睛老虎撞飞了出去。
白虎叼着连晓雾,堵上了旋涡。
连晓雾瞬间化为血雾。
白虎一声虎啸:“陈白,你要好好活着。”
岑松廷听到虎啸,心口一滞,猛地回头。
白虎庞大的身躯已血肉模糊。
顿时目眦欲裂:“小黑——”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陈白,把人往岑松鹤怀里一塞:“照顾好她。”
拔腿跑向白虎。
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忠南比他更快,用力撞向白虎的身体。
“小黑,没有你陈白她活不了!”
白虎却死死堵着旋涡,纹丝不动。
“我不要她死,我不要她死——”
危急关头,大树塌缩,画笔落地。